桑夏恩的崩塌是必然,建立初衷就昭示着它绝不可能长久。
“那么犯罪也是被允许的吗?”
“当然不是。”
话音刚落,枪声响起,泛着银蓝色光的透明玻璃罩应声而碎。
全场的灯光骤然失明,原本朦胧暧昧的氛围一扫而空,餐盘掉落在地的声音,液体泼洒的飞溅声,高低长短不一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觥筹交错的名流晚宴,瞬间变成闹哄哄的菜市场。
“酊枢执行公务,肃静。”
趁乱陈寄言看了最中央的站展台一眼,空的。
钓鱼执法的游今洄收起手枪,好整以暇地抱臂看戏。
“你不下去?”他眼神询问。
“别人的主场,就不跟军部抢功了。”
游今洄的枪声很独特,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同,第一次听的时候,子弹擦过耳边际,他下意识躲开。
尖锐短促的声响颇为醒神,把他从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拉回地面。
“怎么,想要?”
他一直盯着腰间看,游今洄拿出手枪转了两圈,上膛,递过去。
“还剩一发子弹,玩玩?”
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军部已经露面,他们浑水摸鱼,也不起眼。
“试试,看哪里不顺眼,瞄准点。”
他的声音天生就带有领导性,免疫力过低的人很容易抛开一切听他的话。
鬼使神差,生活在21世纪禁枪的文明社会的陈寄言,第一次握上只在电视看见的东西。
“对,没错,就是这样。”
嘭!
“你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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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射下了最大的水晶吊灯。
这下想不被人注意到都难。
“闯祸了?”
陈寄言害怕又兴奋,手在后座力下微微发抖,甚至还想再来一次。
“这种时候又还挺像我的。”游今洄看着那双发亮的琥珀瞳,心莫名陷下一块。
“做得很好,非常出色。”
“不过,该还给我了。”
不容置疑地从他手里夺过枪,揽着人侧身转移到最近的展台当作掩体。
周围一片混乱,陈寄言的视野里只剩下游今洄了。到现在,他终于明白,那些他看不懂的怜悯还包含着什么。
大概是以为他是游今洄给自己准备的移动器官库,所以这么早就立下继承人,寸步不移地放在身边。
知道内情的研究所当然不会这么以为,他的身体状况有目共睹,且不说游今洄是否看得上,花费数十年心血培养维护一个器官培养皿,成本是惊人的。
这种行为屡禁不止,游今洄让人产生这样的错觉,是以得到了这场拍卖的入场券。
“心真黑。”
围剿行动很快结束,游今洄并非孤身前来,他甚至不是这次行动主导,只能算作辅助,军方藏在参会者中的人控制局面,不知情者被推搡着走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