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他很特殊
思,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陷入沉眠。

    游今洄真的很忙,除了那天,陈寄言几乎没怎么在房子里看见自己以外的人。

    临走时的那番话,他以为自己没放在心上,可是人闲的时候总是很容易胡思乱想,思考一些没有答案的哲学问题。

    以前就算偶尔冒出这样的念头,立刻就被现实吓得缩回去,所有无病呻吟都可以用“上两天班就老实了”概况总结。

    他避免去想过于宏大的,可能性极低的事情,可是过去生活的点滴细节却控制不住地钻进他的脑海。

    每天早上七点会醒,但是会再拖5分钟,到10分钟就不行,因为会错过那躺不会迟到的地铁。

    他不会感到饥饿,却习惯性想要觅食,从前没有做饭的习惯,最多速食热一下,现在倒是捡起来小学就会的炒饭。

    他不习惯这里的日历,自己改了一版,挂在穿衣镜上方。

    “陈寄言,”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你要记得自己是上个世纪的人,融不进去这里是正常的,自然的,应该的。”

    “你很特殊。”

    对啊,他当然特殊。

    与其说是融不进去,倒不如说,他不愿意去适应。

    成为一个合格的酊枢公民,成为制造未来庞大机器的一环,一个损坏就立刻被补上的螺丝钉。

    不用思考,没有烦恼,不会痛苦。

    他害怕忘记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经历的一切。他想要做什么呢,他只是想要回去而已。

    人在迷茫困顿之时,总是不自主去寻找身边强大的同类当作目标或者偶像,迄今为止,陈寄言遇到的所有人中,最为强大,离经叛道,只剩下游今洄。

    “调取游今洄继任执政官之前的记录。”

    “数据来源军部已披露的公开文章及报道,满足筛选要求的只有执政官服役期间的部分影像记录以及荣誉勋章。”

    “服役?”检索到关键词。

    陈寄言聚精会神,坐在餐桌上看了一个多小时的资料也恍然不觉。

    摄像头将画面尽数传送到执政官个人终端,游尽洄处理完公务看两眼放松心情,不到两秒又被恼人的新消息打断。

    “他暂时不会提交服役申请,有什么问题,让苏怀信亲自找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