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雪顿时吓得舌头打结,支支吾吾地说:“他……他叫安守,是一个书生,但他家……家……徒四壁……”
下一瞬,徐迎雪眼中犹如星光闪闪,声音都变得柔软不少。
“但是他文采斐然。”说起安守的优点,徐迎雪底气十足,接着道:“他有一手好字,会作前朝的骈体文,他写词的水平全然不输大靖词人。”
徐迎雪朝纪知韵走近一步,“在我看来,他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纪知韵依旧眉心紧皱。
这个安守,究竟给徐迎雪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徐迎雪一副如此崇拜他的模样?
单说字,恐怕安守的字连裴宴修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纪知韵回归重点,问:“我问你,你是不是心悦于他?”
徐迎雪毫不犹豫点头,“是,阿嫂。”
她扑通一声下跪,双手抚摸心口,鼻尖顿时涌上一股酸涩,道:“阿嫂,我是真心实意喜欢他的,从不求他能带给我荣华富贵或者诰命尊荣,我喜欢的是他出众的文采。”
“求你,不要将此事说出去。”徐迎雪有所顾虑,“爹爹一定不希望我嫁给一个穷书生,哪怕阿娘再喜欢我,她也不会让我去跟阿守过穷苦日子。阿守今年省试发挥失常,下次必定高中,爹爹阿娘会同意我和阿守在一起,所以,请阿嫂成全我的心悦之情,为我保密,不让他们知晓,好么?”
纪知韵本想将此事告诉成国公夫人,听到徐迎雪的话,陷入一番犹豫当中。
三年又三年,女娘的大好青春不是用来陪伴郎君读书考进士的,要是安守一直中不了,那岂不是要耽误徐迎雪一辈子?
“阿嫂。”徐迎雪拽着纪知韵的衣袖,“求你了。”
纪知韵看着徐迎雪哀求的眼神,于心不忍,未置可否,将她搀扶起身。
纪知韵正要叮嘱她一两句,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整个人身子都僵硬住了。
“二娘,你求阿嫣没用,不妨来求我。”
纪知韵同徐迎雪一道回头望去,只见两位婆子高高举起的灯笼泛着明光,站在成国公夫人面色铁青的脸上,这件事情本不该她参与,既为难自己又两处不讨好。她垂下头,接着夜色掩盖自己脸颊,让她们母女暂时忽略自己。
那光亮如暖色,此时在徐迎雪眼中却如同冬寒料峭般冷,吓得她浑身一颤。
徐迎雪双腿发软,险些站不住,就连舌头都打结了。
“阿娘……”徐迎雪颤颤巍巍叫着成国公夫人,“您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