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求签
   二人并肩而行,山路蜿蜒,两旁草木葱茏,可他们各怀心事,竟一路沉默,走了近一个时辰,才远远望见佛寺的飞檐,闻到空气中飘来的檀香。

    “阿嫣,我们去求签吧。”徐景山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位僧人,轻声道。

    纪知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僧人身材瘦高,皮肤蜡黄,站在一张摆着签筒的檀木桌后,双目微闭,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皆是“阿弥陀佛”。

    她点头应好,跟着徐景山走上前。

    “小师父。”徐景山走近了,才看清僧人眉下有一颗黑痣。

    他双手合十见礼,说明来意:“我不日将出征,想在此求一支签,问前路平安。”

    僧人似是被惊扰,猛地睁开眼,身子竟抖了抖,往后退了半步。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回了一礼:“阿弥陀佛,贫僧见过二位施主。”

    纪知韵与徐景山也客气地回礼。

    僧人指了指桌旁的钱罐,解释道:“万佛寺有规,求签需捐银一两或铜钱八百。中上签,佛祖佑施主心想事成;中下签,亦能辟邪化灾。”

    至于心想事成还是辟邪化灾,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

    徐景山从钱袋里取出五贯钱,递了过去,温声道:“多余的,就当是我为万佛寺添的香火钱。”

    僧人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多谢男施主诚心。”

    他将签筒递给徐景山,似是想起什么,为难地看了纪知韵一眼:“女施主,天机不可泄露,还请女施主暂避片刻。”

    纪知韵顿时不乐意了,她想亲眼看着徐景山抽中吉签:“为何要我避开?”

    “此签问的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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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主的命数,女施主若在场,恐会扰了天机,无论吉凶,都不作数了。”僧人耐心解释。

    纪知韵愣住,徐景山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髻,柔声道:“阿嫣,你在那边树下等我,我很快就好。”

    纪知韵抿了抿唇,终是点头,退到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下。

    树荫浓密,刚好挡住阳光,却也让她看不见徐景山的神情。僧人站在桌前,徐景山身形修长刚好挡住了僧人的身影。

    相隔较远,他们的谈话声都变得模糊不清,纪知韵根本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

    徐景山盯着桌上的凶签看了好半晌,声音带着不甘:“当真是凶兆?”

    相较于徐景山,僧人的声音显得平淡无波:“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签象乃佛祖真言,施主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不信。”徐景山的声音高了些,似是又摇了签筒。

    片刻后,凶签掉落,徐景山语气带着疑惑:“又是凶签?”

    “此签意为‘君子远小人’,施主需多防备,切莫被亲近之人背叛。”僧人的声音依旧平静。

    “背叛?”徐景山的声音满是难以置信,神情激动不少,说:“我们徐家世代为大靖效力,边境埋了多少徐家儿郎的尸骨,身边人为何要背叛我?”

    “贫僧不知。”僧人淡声道,“签象所示,还需施主自行领悟。”

    过了片刻,徐景山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失礼之处,向僧人致歉:“小师父抱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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