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是动了私心,不愿叫美玉轻易碎裂,因而小小棋局,他藏去了严卿序和谢尘吾的影子,要的便是他俩置身事外。
他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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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火烧到他们身上去,也不想他们引火烧身。
恨他一个,已经够了。
只是,纵他麻木地步步往火坑里跳,但谋局者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他仍旧搞不清楚,脑中如是乱麻一片。
“不能坐以待毙。”顾於眠心中思忖。
风雨欲来,鏖战复起,赢则举世皆喜,败则天下共淋血。
千百心眼躲在明眸皓齿下,深似海之城府潜于“漱雪澄明”中,如若不是陆倾行牵了他心头一条线走,如今他究竟会是何种模样,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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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常柎领着沈吟离与一众医师根据从洞穴中搜罗出的残纸,将那溪水中的毒草解了出来,药材经由谢氏催促,不多时便也能备齐。
只可惜,毕竟窜入五脏六腑的毒非一夕可解,即便以外敷的药草与内服的煎药相配,添九的百姓仍旧需要约莫一月的功夫才能恢复如初。
可怜了那些被病痛折磨了整月的百姓,吞入苦药却似食了蜜糖。
所幸,一切都逐渐好转起来。烽冼城的东门复敞开,从东面吹来的清风终于又入了城,那日,包括玄卫在内百余人都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随着扰人清梦的暴雨逐渐远去,谢地天气愈发闷热起来,凉衫冰藕尚避不得炎炎暑气。
顾於眠只着一袭薄衫坐在屋内,偏头瞧见窗前侍从来去匆忙,心生困惑。恰这时严卿序入门来,于是顾於眠笑问了句:“怎么如此热闹?”
他请严卿序落了座,而后给他递过去一碗冰酪,只见瓷碗中盛着些白乳,软糯飘逸,其中点缀了好些透亮的果子,凉意丝丝,未入口便觉得舒爽。
然而严卿序也不急着吃,只笑道:“明日便是谢地的‘兰灯节’了,每年这时候总要办几日灯会,虽和元夕不同,但在谢地这‘兰灯节’比‘花灯节’还要热闹呢。”
“兰灯吐新焰,桂魄朗圆辉【1】。”顾於眠剥开颗荔枝,送入嘴中,口齿不免含糊,“尚武的谢地竟也如此风雅?”
严卿序舀了勺冰酪,不急不缓道:“这节日确是给谢地添了几分儒雅之风,相传百年前一个叫‘谢歏’的将军同其妻恩爱有加,却因战乱而天人永隔,故其妻每年这个时候便会放飞兰花灯以感慨二人之兰因絮果。”
他语音刚落,一抬眸便瞧见顾於眠正在剥荔枝,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摁住那荔枝的顶,指甲嵌入其中,那鲜红的外壳于是被撬开来,露出其中光滑白嫩的果肉。
汁水霎时飞溅出来,顾於眠却只不急不缓地将荔枝递到严卿序嘴边,笑道:“手拙,莫嫌弃。”
严卿序见状,却带上些许慌张,只微微垂下头小心翼翼叼过去:“多谢。”
“甭跟我客气,你要吃多少,我便给你剥多少。虽说我平日身子骨懒,但这事易做,也不累人。”
严卿序闻言讪讪一笑:“於眠,可莫要吃多了,要上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