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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公子能有什么作为?
因而,常柎对顾於眠的撒娇耍赖从来不看在眼里,犯错便罚,罚到他怕为止。
时至今日,常柎不免觉得顾於眠现在没长歪,定有他的一份功劳。
然而,性格跳脱没有分寸便罢了,顾於眠令他最为恼火的还是那死活不吃药的性子,自小便是又哭又闹,十个隐卫都灌不进药。
但到底对常柎还是心存畏惧的,他常柎人一坐那,再苦的药,顾於眠三两下也得喝个干净。
因此,他可得意了。
实话说来,常柎平日里可没闲时间胡思乱想,这会他闭目养神,想的都是顾於眠那小崽子又仗势拉他出来收拾烂摊子了。
他揉了揉眉心,不惹人注意的轻轻叹了口气。
他在顾府待了十六年了,旁人看来淡泊名利、无所牵挂,以他之言,便是“惟愿青蝇吊客,庸碌一生,不问世俗”。
他从来没有要成家的打算,知情的人万不敢提,不知情的也没人敢越过顾家给他做媒牵线。有人说他妻子死了,也有人说他根本没成过亲。
顾府无人提过他的出身,以至于顾於眠不知他从何而来,渐渐地便默认了他是顾家的远亲。
其实他也不是没问过,只是常柎总斜眼瞧他,一边捣药一边敷衍称自己是流浪乞讨到的顾府,家主心善便收留他了诸如种种。
顾於眠压根不信,知道就常柎这高超的医术,再怎么也不可能混不到饭吃,但他不肯说,顾於眠便也没问下去。
“常叔!”,江念与笑着踏入屋内,“抱歉,让您久等了。”
常柎睁开眼来,江念与自小常住在顾府,也算是他熟识的小孩。
只是常柎见一旁有人,又摆起了温润君子那一套,“江公子,怎么是您来,不是说沈公子要来么?”
江念与见他那样,也心知肚明,便吩咐让侍女们下去了,又将客堂门掩上,才笑道:“吟离现在不大方便,我来替他。”
言罢江念与将几封信恭恭敬敬递给常柎,“吟离将患病的百姓的情况都记在这上面了,说是您先看看。若您方便的话,便去营帐那里亲自看下。”
起初,常柎还有些不屑,怎知他接过去只瞥了几眼,眉心便拧在了一块。
只见他猛地站起,砰地一声重重拍在桌上,咬牙切齿道:“畜生玩意!”
他眼见的火冒三丈,“带我去营帐,那些不要脸的狗东西,往百姓水里倒的什么……”
谢家并不希望将事情闹大,顾於眠给他写信时也只是借私情求他帮个忙,他怎会知道事态严重至此?这会想来,不是大事又怎么会劳烦他从禮间赶到这陌成来?
江念与忙将门给打开来,领着他去了。
常柎到营帐后也没声张,自顾自地将袖子都撸了上去,查看起那些百姓的伤情。
距沈吟离记录不过一日,他们的病情却明显恶化了,有人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密密麻麻的疮疤爬在肩上,像肥大的虫蚕食着油尽灯枯之人的命。
沈吟离借术法止疼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如今痛苦加剧,那麻痹人的术法便不管用了。
常柎于是深吸了口气,在百姓身边铺开了自己的药包。
给百姓喂了些麻沸散后,他便从中取出个银针来,轻轻扎入囊肿之位,又微微使劲将其挑破开,里边于是流出鲜红的脓水来,常柎用一个小瓶接了。
继而他又拿出一个金色的小瓶,倒出个缁色的药丸,给百姓喂了进去。
“挨千刀的……”,常柎骂骂咧咧,气得几乎发抖,“把人害得有多苦啊……”
“给我几日……”,常柎又气冲冲地朝一旁候着的方青袡落下句话,便到了专门为他新扎的营帐里琢磨解药去了。
“常师傅这般有信心?”,方青袡向一旁的老医师轻声问道。
“没有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