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心安
便领着顾於眠出了营帐,一路上避开压抑沉重的事务,尽挑了些轻松的趣谈讲,没给顾於眠留下焦虑的空隙。

    严卿序表面同往常一般,只是,后来他再触碰顾於眠前总会更加小心翼翼地考量一番,他不愿再触到顾於眠心中逆鳞了。

    打在自己手上的力气不重,却敲在了心上。

    “卿序,你觉得怪病、毒草、血蝶三者有何联系?”,心情畅快后还是得谈正事,顾於眠偏了偏头问他。

    严卿序见他眸中已无方才的惶惶不安,又是平日那活泼轻快的模样,也知道可以谈正事了。

    于是他耸耸肩道:“血蝶穴中定有死人,死人身上携毒,随溪流淌入村中,致使村民染病。只是……毒草,我并不能够理清其中关系,或许本就没什么关联?”

    顾於眠轻轻摇了摇头,“血蝶,用人话来说‘认生’,说的不是认人,而是草木气味。”

    说着,他拾起一个粗木枝,在地上勾勾画画,“尘吾说那日他在暮海棠丛见到了血蝶,这便说明,血蝶曾经吸食过服用过暮海棠之人的鲜血。但血蝶吸血,不尽则不罢休,添九村中无异常死亡者,则那些人如你所言不在村中,而是在血蝶穴中。”

    顾於眠叹了口气才说,“先前我也不明白,这大片的暮海棠究竟有何用,但将三物具齐,惟有炼尸作鬼仆可能性比较大。血蝶嗜血,得死人,死人入药,成鬼仆,药入溪,成怪病。”

    “炼尸为仆是死罪,背后之人既有备而来,定也在暗中窥伺,恐怕不等我们动手,便已经全身而退了吧?”

    “所以这次我们抓不到他。”

    严卿序脸上的表情有些凝滞,“会有更多人受害吧?”

    “他恐怕也是为了试我们,我们便也敲打敲打,借机探探他的本事。办得好的话,没准还可以给他个下马威。”,顾於眠耸了耸肩。

    继而他犹豫道:“只是……墨家兵符一事还没有个着落,像心底的刺,不拔干净,总有一天会血淋淋的沾一身腥。”

    “於眠你记得苑山山顶,你说过什么吗?”,严卿序帮他把地上画的图给踩散了,笑得温和,“你说,‘人这一生,飞鸿踏雪泥而已’。你看得如此通透,又如何不懂?”

    “身不由己啊。”,顾於眠也笑了,又揽上严卿序的肩,“日落了,我们回去吧。”

    顾於眠当然明白,只是自从三年前虚妄山那日起,他便恍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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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惚,像是身子还是自己的,而心已是两瓣似的。

    他心中生着一团火,红焰交杂蓝焰,一团来自于最纯粹的以枕山而眠为乐的自己,一团属于那心系苍生的陆倾行。

    替一人活着,为自己赎罪。

    他不是温文尔雅的大善人,所以只得尽可能的模仿陆倾行,效他仁义,效他博爱。

    然而,迟来的疑虑令他坐立难安,那梦魇在心底生了根,发芽,甚而开出诡异的花来。

    不必要的怀疑有时也似疯狂蔓延开的浓雾,逼得他喘不过气。

    为何要折磨自己?放下他,走出去,过自己的人生,别再计较三年前的事了。

    谈何容易?

    他无数次问自己为何要如此压迫自己,他得到的却是不能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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