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蝶乃为世间极阴邪之物,不食花蜜,反嗜血为欢,毒草绝非其食,恐怕这山中藏了人吧?”
“藏人?”,谢尘吾皱了皱眉,他觉得顾於眠危言耸听,这说法实在是闻所未闻。
“无人何有血?”
“十几年前被活埋的一万添九百姓……不算么?”
“尘吾怎会犯这种糊涂,既已知道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些人的白骨都要碎尽了吧?血蝶为了活命,每日都需进食,怎可能还依赖他们的血呢?”
“在谢家眼皮底下饲血蝶、植毒草,岂不难如登天?”,严卿序无奈叹了口气,“还真是一朝风动引得四海浪涌。”
“先去看过再说吧……怪病一事连个影都没有。”
谢尘吾说着踏下阶去,他总觉得有道尖锐狠戾的目光锁在自己身上,盯得自己浑身不适。
他于是推开遮挡视野的方濋,然而眼前之景却令他瞳孔一瞬颤动。
“方濋……带严公子和顾公子回府中休息。”,谢尘吾声音低沉,如有人扼住喉口。
除了江念与,无人发觉他语气中带着些震颤与极力压制的慌张。
“方青袡,你带江念与去让医师换药。”
“好嘞!严公子、顾公子,请随我来!”,方濋笑眯眯地领着严卿序和顾於眠要走,恰江念与和他俩同路,索性五人便一起走了。
只是要绕过回廊前,江念与侧过头瞧了谢尘吾一眼,却只见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门前,盯着府对面的什么。
江念与没看清,却也猜得到,不觉竟深深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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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尘吾凝视着不远处瘫坐的人,手心间不知何时已生了层细汗。
花贼不识人情,恰落在乞丐之肩。
那傻子于是忽地立起,追起惊飞的蝶来。
他咧着嘴哈哈笑着,也说不清像不像个失了魂的人。
只是他手脚不停乱摆,各自朝相反方向挥动,一趔趄便摔了个狗啃泥。
他整个人都趴在泥泞的地上,污物沾了满脸。
那乱糟糟的头发披散着,其间还混杂着些草叶,这会更粘上了些脏土。
许是摔得有些疼了,他的身子开始不住颤抖,呜咽声从喉底传出,又入了谢尘吾的耳,像是绝望中的悲语,断断续续,听得不全。
只是他坐了起来,又哭又笑,盯着满是沙土的五指,突地哇哇叫了几声。
继而他连滚带爬地回到了方才待着的墙角,蜷缩起瘦削的躯体,脸都埋在了臂弯间。
“公子……”,门前侍卫见他盯着那乞丐看,以为他是怒了,“要不我们去……”
话还没说完,谢尘吾冷冷的目光便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几人一刹皆如履薄冰,闭口屏息。
谢尘吾缓缓走近原衡文。
几步之遥而已,却若走了数十个时辰似的,每走一步,他便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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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心底一沉,待立于他面前时,谢尘吾的心已然埋在了深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