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与还想靠近,却被谢尘吾一把拉住了,只听得谢尘吾沉声道:“不要靠太近,这病会传染。”
一月前,村中有几个百姓莫名其妙地发了病,不是身上生肿块,便是皮肉溃烂,却无人料到这是灾难的开始。
染病的村民愈来愈多,猜疑声也愈来愈大,谢家派了一批又一批人去查看,先是普通医师,后来甚至动用了府内的医师,依旧一头雾水,束手无策。
如今也只是开着药方止血止痛,连发病缘由都不知,何能治本呢?
添九百姓多以为这病同山后生的毒草有关,可古怪便古怪在这了,未曾食用当地野菜毒草的侍卫有些也染上了这病,但这侍卫也只是帮忙迁移百姓的,连直接触碰患者的医师都没事,那些侍卫怎就有事了?
江念与拧紧了眉头,“可有百姓因病去世?”
“尚无,”,谢尘吾扫了扫那屋中低声呜咽的村民,“染上这病虽是痛不欲生,但不危及性命……不过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江念与点点头,这病拖不得,身子还没垮,心便要先死了,于是他道:“带我去看看那片生了毒草的地吧……”
谢尘吾几步出了屋,又把伞给撑开,挡去了屋檐上落下的如帘雨柱。
还不等江念与下阶,谢尘吾便将江念与一下拉了过去,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江念与被猛地一扯,一趔趄差点没撞在柱上。
只是还没等他站稳,谢尘吾又迈着大步向前走了。
江念与心中无语,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快步跟了上去,雨珠拍在发髻间,都溅在了衣襟上。
那块地实际上同添九村有些距离,既不挨山也不临溪,周遭也没生什么树,只歪歪扭扭地长满了赤红色的草。
血红色的草生在那荒地里,倒真像人血灌成的,恍惚间令人错觉踏入无间地狱,动弹不得。
耳畔呼啸声不绝,满世风雨像是聚在这方寸之地,掩盖藏于草叶间的丑恶与阴邪,只是浓香不合时宜地飘散过来,美与丑交杂,如在梦中。
迷迷蒙蒙,似乎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又好似什么也看不清。
方青袡已经在那候着了,隔着雨帘,却字字清晰,“医师已经验过了,这确是毒草,但……这草生得如此难看刺眼,不应有那么多百姓误食才对。”
谢尘吾没理会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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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皱眉道:“哪来的浓香?”,他虽已戴了面巾,却还是忍不住捂了捂鼻,“也太难闻了。”
“浓香?公子您搞错了吧?”,方青袡不解,“这草是无味的……”
“你是不是对气味太敏感了……”,江念与瞥了他一眼问道。
谁知谢尘吾眉头拧的更紧了,他一挥手便施起术法来。
一刹间,四周的薄雾都散开来,周遭落地的雨珠都汇到半空,又一下再谢尘吾身边炸开来。
“到底哪来的香……”,谢尘吾见施法没有一点效用,头又隐隐作痛,整个人都有些烦躁起来。
江念与见他口中所言莫名其妙,本一心研究那毒草,这会也偏过头来瞧了瞧谢尘吾。
谁知这一瞧,江念与是一愣,他汇聚灵力于左手指间,霎时从谢尘吾肩上捉下一只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