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日出
微澜,发皱的水面上清辉亦在起伏,“風卫没有心,可许家三人不仅有心,还有情。”

    “视人作刍狗,只可能养熟宅邸疯犬,出不了谋士……也罢,各家有各家的行事风格,下人自然是胜心最好。”魏长停一哂,见旁边严卿序埋头读信不语,又问,“尘吾信中说了什么?”

    “说是谢地一地起了怪病,倒也不是瘟疫什么的。但近来风声满城,据说那地方以前是处万人窟,埋了不少死人,用血水浇灌的地最后生出了些歪歪扭扭的毒草,恐怕有些棘手,所以他赶回谢家去了。”

    “念与……呢?尘吾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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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念与给扔下了吧?”

    顾於眠并非信不过谢尘吾,只是这的的确确是谢尘吾的作风——但凡成了他累赘的,他都要仔细掂量去留的好坏。

    “这倒没有。”严卿序赶忙摆手,笑如朗月入怀,“谢家一向讲究有恩必报,尘吾虽性子执拗,但到底不是辜恩负义之人。他说了要照顾念与,便必然要等到他病愈后才会放手,所以——他把念与也一块带回谢家去了……”

    闻言,魏长停扑哧笑出了声:“尘吾这路子行得野,四地第一美人就这么拐回家去了。念与下辈子若投了女胎,也不知要有多少公子踏碎江府的门槛呢!”

    “现在已有不少了。”顾於眠笑弯了眼,他浅抿了一口杯中茶,又道,“遑论,江府里不还有个‘绪壹’嘛?他们兄妹二人是既招男又招女,平日里向他二人表爱之言,我这偶尔在身边的都听了无数回了。”

    “都是如何拒绝的?”

    “有时候斩钉截铁,有时候另寻他法呗。”

    “还有什么好法子么?”

    顾於眠笑着指了指自己,眉目一弯,那双眸子亮澄澄的,其中如有明灯千万盏:“谁在身边,遭殃的就是谁。我可是又要和念与‘共白头’,又要同绪壹‘长相守’呢!这一年年的,我和昭安算是他二人‘钦定’的郎君了。”

    魏长停笑出了声,他轻轻摇着扇,眼中是一副阅尽千万美人的模样:“只是尘吾那块木头怕是开不了窍,再貌美之人摆在他面前也一眼不会多看的。”

    “是。”严卿序也笑了。

    那亭中除却三人,还候着几个倒酒斟茶的侍女,她们无一不是婀娜多姿、俏丽可人。

    魏长停见有三两侍女总瞟看他们,端着东西近前时还有些刻意的磨蹭,面色羞红,嘴角含笑。

    他于是起身缓缓贴近其中一人,用扇子轻轻搁在她的下巴处,将她的脸稍稍向上抬起,勾唇问:“姑娘怎么总盯着我看呢?”

    他那双含情目笑得弯弯,浓颜绝艳,一颦一笑间足令千万人拜倒袍下:“可是想从我这拿到什么?”

    那侍女不敢对上摄魂的眸子,仅微微抬袖掩唇,面上已染桃红,腰肢轻颤,低声嗫嚅,分明一副欲迎还拒的模样。

    “长停,可莫要再调笑姑娘们了,把人家给吓跑了该如何是好?主人家的贵客所求又不容她们拒绝,得多委屈呐?何况,因此落下个佻薄的名声,亦是得不偿失。”

    顾於眠轻轻摇头,却其实并不知道这亭中侍女本便是主人家心思不纯事先安排好的,可偏偏是无心之言,叫方才那同魏长停眉来眼去的侍女突地满脸通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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