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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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笑。

    “你若不想下次回来看见的便是这些娇柔女子的尸首,你就让我回沙场!”

    闻言,齐时负才将门打开,他一脚踹在木桌上,沉声道:“给你一夜收拾好东西,明日一早上路,到了沙场,你的死活我可顾不上了。”

    言罢,齐时负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瘫坐在地的宣容发髻散乱,他将头埋在被抓得发青的手臂中,饮泣吞声。

    “你明明说过唯我一生的……”

    那呜咽声逐渐散开,悲戚沉郁,他却从未叫齐时负听见,他从未在那人面前落下过一滴泪。

    “不爱我了,扔了便是,把我锁在这囚笼里……无望地等你回心转意做什么呢?”

    喃喃自语中泡浸的,是旧去新来的苦恨。

    痴念无所解,空等不归人。

    他知道自个错了,错在轻信誓言,错在擅以为那人只会爱他,错在仍旧心心念一个早已不会回头之人。

    飞沙走石一瞬过,天地又变了番景象。

    滁蔺血战,十万许家军背水一战,在裕山北面同李氏军大战几回合,难分伯仲。山上是李氏军的一个扎营点,林中密麻麻都是人。

    不曾料许家为取胜不择手段,偷摸着朝溪水中下了难解的剧毒。李氏军队大乱,许家军趁乱攻上山来。营将自顾不暇,随从的家眷美人亦乱作一团。

    不知谁人喊了声——“齐将军中毒了!!!”

    刚自战场上退下的宣容顶着满身疲惫,擅用唤魂禁术,剜心换药,得了小小一杯解药来。

    他强忍着心口剧痛,以那被恶鬼施舍的两炷香寿命冲到齐时负身边,哭喊:“时负,这药你快喝了,这能解毒……快你……”

    话未说尽,他便被甩开了。

    只见齐时负搂着家中硬要跟来的宠妾,怒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去哪里听信了谣言要来害我?你要如何证明这是毒鸩还是解药?”

    “我不奢望你记得什么山盟海誓,我只求你信我这一回。你信我……这汤药是解药……千真万确……”

    两炷香内他身上的伤口不会显现,他没法凭伤口解释,更不可能告诉齐时负那解药是他擅用禁术换来的。

    于是,他只能跪地苦苦哀求齐时负。齐时负早已不信他了,只一脚将其踹开,冷冷道:“你有这闲工夫倒不如上战场杀敌去!”

    齐时负皱着眉挥翻了那琉璃碗,宣容眼见命换来的药都被滴入了土里,钻心之痛瞬间令他浑身痉挛起来。

    他颤抖着跪在地上,如若丧家之犬,疯癫般刨开不知被多少人踩过的泥污泥。眼见那药渗开,再拿不回来了,他绝望地嚎哭起来。

    “啊啊啊啊啊——”

    齐时负见状皱了皱眉,只当他是疯魔了,唤人将他拖回了营帐里。

    “好端端的,怎么神志不清了……啧……就不该带他来!”

    宣容最后瞥向齐时负那眼,眸子已经黯淡了,空荡荡的心中再住不下一个叫“齐时负”的薄情人。

    “我不再护你了,我要护我的国……”

    迷迷蒙蒙中,宣容挣脱侍卫的搀扶,毅然拿起长剑奔向剑影刀光。

    他从非一个愿意做小伏低、委曲求全的人,在齐时负之事上他深陷云雾,却能于他事上独得清醒。

    一炷香的时间里,他用所剩无几的寿命杀了无数的敌人,每砍在敌人身上的一刀,都流着他宣容过去十余年的将士忠血,而再无他对那薄情人的一丝半点情意。

    最后他倒在沙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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