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敲,一边极随意地问。
“是薄情!小兄弟你是不知道,这死的人里既有儿女双全之人,也有新婚不久之人,但那群人可都背着感情债呐!什么抛家弃子啊,什么喜新厌旧啊!更奇的是,若那人有妾室,他若死了,他的妾室定也活不长久……”
“哈哈哈……都是道听途说吧?我怎就没听过呢?”那侠客模样的人笑着把酒碗一撂,便要起身离开。
“也是,自古民间多歌谣传说,真真假假本难以辨得,也多半是杜撰的!”顾於眠没有放在心上,只喝了口茶,然而那少年侠客一回身,顾於眠便笑着挑了挑眉。
“哎呀,这位小兄弟,这可是你见识短浅了!你可知道禮城西边那王屠户昨日怎么死的?他昨日单去榕村探了回亲,今早便被发现死了!他浑身上下那可是只剩一具白骨呐!你说不是邪祟作怪能是什么?”
汉子又吞了口肉,才含糊道:“小兄弟,我不骗你,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哪个刺客能把人剥成那副鬼样子的!人家四府的大人们都来了几趟了,说是查不到死因呢!查不到什么意思?那是事非人为的意思啊!而且你猜怎么着,他家的妾日中也死了!哎呀,都是负心的罪呐,难不成这世代还不让人娶妾了吗?”
那游侠闻言停下脚步,皱了皱眉:“大哥,你方才说什么,四府的人都来过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顾於眠闻之笑着起身,走到那桌边,对那侠客低声道:“回去问问令尊便知道了。”
那人闻言一惊,回过身才认出顾於眠来:“欸,於……不……顾公子!好巧!好巧!”
顾於眠知道若讱不想让旁人认出他来,于是将他拉至严卿序那桌坐下。
这若讱是禮间四族之一若氏的嫡长子,几年未见,三人此番相见得突然,也是感慨良多。
“你怎么这副打扮,真把自己当游侠了?还有没有点宗族嫡长子的模样了?你爹也不收拾你?”谢尘吾淡漠地瞧着他。
“我爹如何能管我呐?哎呀……甭提那些有的没的了,先说我到若地一个传的邪门的镇子上当了整月的打更人的事吧。”若讱眼见地来了兴致,只是他又重重叹了口气,“我就想着,月黑风高夜,活生生一个人兀自游走街头,他们不抓还硬要跑人家屋里抓人去么?谁知道最终还是一无所获!真真烦死人了!”
“你去送死?”谢尘吾蹙起眉,“你可知道那般任性行事迟早有报应?如今可不是过去那样的太平世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扶正黜邪,剪恶除奸,死不足惜!”
“……”谢尘吾懒得搭理他。
“方才那位大哥所言,也太过邪门……”顾於眠将手中动作停下,玲珑骰子也被扔在了一边。
所谓四府便是禮间李、顾、许、若四宗族,四府派去查案的,都是会术法的府内亲兵,连他们都束手无策,必然不是寻常事。
“不然便从那开始‘苍巡’?”
顾於眠点点头,只是突地想起什么,匆匆道:“差点忘了问,墨邹一事可处理好了?”
“人是给了萧家主,他会不会同我们说实话便无从得知了。”谢尘吾仰脖饮尽杯中酒,“十五族最不缺的就是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