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看向沈确,冷冷道:“若是阿秀有个三长两短,朕要你陪葬!”
沈确跪下来,俯下身子一拜,道:“臣万死!”
“滚!”刘昀硬生生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他背影寂寥落寞,一如他初初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可那时候,他身边也还有她。
*
“吱……”
殿门被缓缓推开。
阴秀躲在门后,将头上的金丝花嵌蝴蝶发簪拔下来,趁着来人踏入殿门的时候,立即将发簪抵在他脖颈处,低声道:“什么人?”
刘璋面色如常,看也不看她,道:“河还没过,皇后便想拆桥了么?”
阴秀就着烛火,这才看清了来人,她缓缓将发簪收回,道:“沈确安全了么?”
刘璋道:“暂时看着是安全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满身是水,连唇角都冻得发紫,终于道:“去换身衣裳罢。明日一早,本王会履行承诺。”
阴秀的唇齿有些发颤,道:“不是说准备了死尸?”
刘璋道:“总不能太快打捞出来,一来陛下不会信,二来那死尸与你生得不像。”
阴秀瞪着他,直到他悠悠闲闲地走到案几旁,才意识到他今日不会再与自己多言了。
阴秀环抱住自己,朝着内殿走去,里面有准备好的洗澡水和干净的衣衫。
虽隔着屏风,可到底外面有个男人。
她虽然不是古人,可也没在和男人同处一室时脱过衣服。
她望着浴桶中氤氲的热气,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你若是不肯洗,着凉得病死了,本王也就不用费心去找死尸了。”刘璋陡然道。
阴秀打了个哆嗦,毫不迟疑地将衣服脱掉,走进了浴桶。
不管怎么说咱也是新世纪的人,还能被封建礼教杀死在东汉么?
刘璋听到微微的水声,不觉勾了勾唇,道:“皇后倒是识实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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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秀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浴桶边,缓缓闭上了眼睛。
明天,等到死尸被打捞出来的那一刻,她就真正解脱了。
*
翌日一早,阴秀便坐在了刘璋的马车中。
她作了宦官的装扮,坐在侧边的位置上,刘璋坐在正位,手中捧着一只铜炉,悠然地翻着书页。
阴秀冻得瑟瑟发抖,忍不住道:“皇叔大约不知道,在马车上看书最坏眼睛。”
“哦。”
“有好东□□享也是个坏习惯,特别是皇叔这样身份地位的人,若是只顾独自享乐,便是剥削。”
“你话倒不少。”刘璋掀起眼皮,道:“歪理也多。”
他说着,看了阴秀一眼,便将手中的铜炉塞在她手里,道:“本王昨天见你不肯换衣裳,只当你耐寒,便没让下人备这些。”
你才耐寒,你全家都耐……
阴秀腹诽着,高高兴兴地接过了铜炉,道:“臣妾都明白。”
“再者说,人人都知道今日本王带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