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昀已游到了湖水深处,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喊了。
*
“阿秀!阿秀!”刘昀探出头来,在湖面上仓惶地喊着。
舞姬们都纷纷被救了起来,她们各自的家人将她们揽在怀中,急急地和太后道别。
太后站在太液池旁,一边应付着这些达官贵人们,一边冲着湖面道:“陛下,快回来罢!仔细伤了身子!”
刘元嘉叹息道:“母后,由着皇兄去罢。”
太后恨道:“湖水那样冷,若是冻坏了可怎么得了?你到底心疼不心疼你皇兄?”
刘元嘉道:“他心里那样苦,就由着他这一次罢。”
正说着,便见沈确走了过来,道:“娘娘,陛下还是不肯回来么?”
太后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攥住沈确的衣衫,道:“沈大人,陛下一向听你的,你劝劝他。”
沈确望着刘昀孤绝的影子,道:“陛下识得大体,在他心中,江山美人早有取舍。”
太后望向他,道:“你不知道,哀家的儿子哀家心里最清楚,他是个情种啊!”
沈确笑着道:“能坐稳江山的人,不会痴情。”
他目光悠远,唇角却渐渐地再无笑意,反而带了几分凉薄。
沈确见众侍卫已齐齐游到刘昀身旁,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太后担忧道:“怎么病得这样厉害?”
沈确笑着道:“臣无事。”
他虽这样说着,却仍忍不住掩面咳嗽着,脸都涨红了。
太后的心思全在刘昀这里,无心去关切他,便道:“你身子不好便先回去罢,左右这里有哀家在。”
沈确见刘昀已体力不支,再挣扎不过,被侍卫们拖回了岸边,便道:“太后娘娘去照拂陛下便是,臣先告退了。”
太后摆摆手,便径自去看刘昀了。
傅黛君走到了沈确身边,一边扶着他,一边道:“此间事情已了,妾送大人回府去罢。”
沈确点点头,道:“也好。”
他说着,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来,披到了傅黛君身上,道:“夜来风疾,仔细着凉。”
傅黛君面色微红,倚在他身边,与他一道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