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客气了。”
太后听他只回这么一句,颇有些接不住话头的意思,忙求助似的看向刘昀。
刘昀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她身上,他只死死盯着阴秀。
此时,阴秀正饶有兴致地品尝着面前的点心,好像面前坐着的不是什么帝王贵胄,她也根本不必用心应对。
“皇后既是来侍奉的,总该勤谨些才好。”刘昀忍不住道。
阴秀如梦初醒,道:“陛下是嫌弃臣妾侍奉得不好吗?那臣妾还是去换了郭贵妃来罢。”
“你……”刘昀怒目瞪着她,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跳着,手指紧紧攥着茶盏,好像下一瞬便会将茶盏捏碎似的。
“咳咳”,太后轻声咳嗽了几声,她心里烦得厉害,道:“哀家乏了,想去暖阁歇一歇。”
“臣妾陪母后同去。”阴秀说着,赶忙站起身来去扶太后。
“坐下!”刘昀硬声道。
太后正把手递给阴秀,陡然听到这么一声,忙把手缩了回来,重新坐了回去,心里更烦了。
“真是的,陛下您吓到母后了。”阴秀嗔怪道。
太后蹙着眉头,刚要开口,便听得刘昀道:“皇后坐下!”
太后只觉得心脏“砰砰”乱跳,她捂着心口,痛苦地看着刘昀和阴秀在她面前“交锋”。
阴秀推脱道:“母后她……”
不等刘昀开口,太后赶忙站起了身来,摆手道:“哀家用不着你,陛下既要你留下,你便留下罢。”
真是的,她一个老人家,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哪里经得住这一下下的。
太后说着,生怕阴秀再开口似的,挣扎着离开了。
阴秀无奈,只得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她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实在不知道刘昀发了什么失心疯,偏让她留下来侍奉。
他这个人啊,折辱人的本事真是有一套!就该他来封建社会当皇帝!
“皇叔从前不肯论婚嫁,如今天下已定,皇叔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刘昀突然开口。
阴秀一口茶水差点吐出来,心中暗道:刘昀这个人真卑鄙啊!连催婚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果然,刘璋万年不变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波澜,他将茶盏放下,道:“不劳陛下费心。陛下是天下之主,延绵子嗣乃是国祚之根本,还请陛下……不辞劳苦。”
“噗……”
催生!太狠了!
阴秀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她顶着两人的目光,赶忙擦干了自己唇边的茶渍,道:“两位继续。”
刘昀没有移开目光,依旧盯着她,道:“朕听闻皇后这些日子见了不少世家贵女,里面可有合适给皇叔做王妃的?”
原来在这里等她!还真是阴狠!
阴秀道:“臣妾尊崇自由婚嫁,不喜欢做媒。”
阴秀说着,小心翼翼地瞥了刘璋一眼。
他虽未开口,可看向她的目光总算柔和了几分。
阴秀松了口气,也冲着他浅浅一笑。
冷不丁地,刘昀道:“朕与皇叔还有要事,皇后退下罢。”
阴秀喜不自胜,生怕他下一秒反悔,赶忙站起身来,道:“陛下、皇叔,臣妾先行告退。”
刘昀没说话,眼眸却未从她身上移开,直到她将门掩上,方才垂了眸。
“陛下待皇后,似乎很不同。”刘璟静静地啜着茶水,悠然道。
刘昀盯着门外的方向,道:“皇叔此言何意?”
刘璟笑着摇摇头,道:“陛下既不愿谈此事,也就罢了。”
“皇叔以为,朕的皇后如何?”刘昀森然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