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上前一步,吐出的字句锋利如刀刃:“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像贵妃一般,愿意日日为陛下是否宠爱所苦所乐,更不是所有人都像贵妃一般,愿意困在这宫里,为金丝雀!”
“金丝雀?”
身后响起刘昀冷冽的声音,阴秀一怔,素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嫌恶,没有半分掩饰。
众人赶忙行礼,阴秀的茕茕孑立便显得格外突出。
她正要俯身,刘昀却淡淡道:“都起来罢。”
这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可所有人都察觉得出来,陛下生气了。
阴秀身形一僵,款款起身,却见刘昀就站在她面前,他面容肃然,眼神阴骘得骇人,道:“嗯?皇后最好给朕一个解释。”
阴秀仰起头来,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臣妾没什么好说的。”
刘昀缓缓抬起眼,眸子如冬日结冰的湖面,不带半点温度,道:“朕的皇后还真是够坦诚。”
阴秀迎着他的目光,道:“臣妾与陛下少年夫妻,彼此的心意早该明白,不是么?”
刘昀道:“若朕说,朕不明白呢?”
他说着,抬起手来,用指尖拭着她额角的汗珠。于旁人看来,也许这动作暧昧至极,可只有阴秀明白,他手中的力道带着怎样的警告意味。
阴秀别过头去,他的指尖便停在了空中,像一个仓惶的符号。
刘昀手指微颤,缓缓将手收了回去,迫视着她的眼睛。
阴秀不肯看他,道:“时至今日还不明白,也就不必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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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昀一把攥住她的下颌,道:“好好跳这支舞,别耍花招。”
他说着,俯身下去,抵在她肩头,轻声道:“沈确的命,你的人,朕都要。”
“你无耻!”阴秀向后退了一步,冷笑道:“‘苦果亦是果’这种台词不适合你,我也不可能逆来顺受。你若执意勉强,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是鱼死网破!”
她说着,也不等刘昀回答,便拂袖而去。
刘昀站在阴影中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他视线中,依旧没有移开目光。
郭姒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侧,道:“陛下?”
刘昀这才迅速离开视线,苍白道:“贵妃也在啊。”
郭姒只觉心底一点点地沉下去,无边无际。那种心脏的虚无和痛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不由得看向刘元嘉,也许她所说的是真的。
刘昀却没察觉到她与平日的不同,只是紧抿着唇,一点点拢紧手指。
*
阴秀走到回廊处,抵靠着廊上的柱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自语道:“都说了这几天要忍着他,怎么还是没忍住!阴秀啊阴秀,你就是要逞口舌之快!”
若是刘昀因此防备她什么,就得不偿失了!
阴秀心底一惊,赶忙回头朝着来时的方向看去。
隔着树影,她也能看见郭姒站在他身侧,她身形本就瘦削,再加上生得娇小,越发显得小鸟依人。
狗男女,别说,站在一起还真是挺养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