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寿辰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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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家中,你如今做了皇后,倒越发地没规矩了。宫中上下的事不操持也就罢了,左右有郭贵妃替你做,可于子嗣之事上,你也该上上心。陛下可是天子!”

    什么天子,他就是一男的。

    阴秀忍不住白了刘昀一眼,他倒是很坦然。

    果然,每一对关系不好的婆媳背后,都有个不作为的男人。

    “我又不是单细胞生物,只知道繁殖……”阴秀腹诽道。

    更何况,刘昀天天在郭姒那里,压力不该给到他们两个吗?再者说,宫里的事是她不想操持吗?是刘昀不让啊!他要紧着他的宝贝郭姒啊!

    阴秀想着,不觉看向刘昀,可他只垂着眸,一句话也没有。

    她原该知道的,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自己出头?

    阴秀虽明白,可心底还是忍不住沉了几分,道:“是。”

    刘元嘉淡淡道:“母后不知道,皇兄实在不怎么喜欢皇嫂,一个月也碰不了她几回呢,这子嗣之事怪不得她。”

    “皇后,此事可当真?”太后坐直了身子。

    阴秀虽然不太在意这些,可也不想当着众人的面讨论这件事,便只讪笑一声,道:“这……”

    太后却没想放过她,本来刘氏从前也只是新野的小户人家,没经过正经皇室的礼仪教化,不懂这些规矩,讽刺起旁人来也就越发刻薄,没有半点克制。

    她果然道:“身为皇后,你既侍奉不了陛下,又管不了后宫,要你何用?”

    阴秀冷笑道:“母后,臣妾也不知臣妾有何用。陛下不喜臣妾,这后宫中事也不喜臣妾多问,若然如此,倒不如废了臣妾,放臣妾回新野去罢了!”

    太后没想到阴秀会豁出去讲这些话出来,不觉脸色大变,指着她道:“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如今哀家倒管教不了你了!”

    她气得浑身发颤,看向刘昀。

    刘昀寻了上首的位置坐着,又端了茶盏抿着,仿佛这些事都与他无关似的。

    可他分明才是罪魁祸首啊!

    阴秀本来就心烦,现在更烦了,不咸不淡道:“怎么?臣妾顺着母后的话说也不对么?”

    “刘阴两族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族,又是陛下起兵的根基,废了你谈何容易!”刘元嘉道:“若当真容易,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

    阴秀索性也不装了,大大方方地在太后身边坐下,径自取了果子吃着。

    刘元嘉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剥的果子,登时便冷了脸。

    两位太妃本来就没什么地位,如今都噤了声,只盼着没人在意她们才好。

    阴秀只当没看见,道:“原来母后也知道其中关窍,既然谁都离不开谁,就别拿乔了。”

    “你……”太后气得双眼发黑,道:“早知你如此不孝,哀家倒不如在新野待着,再不出来!”

    阴秀道:“京城里高墙危坐,如何比得上新野自在?母后有此心思,也不必推在臣妾身上,臣妾实在担不起。”

    这话阴秀深以为然,若她是太后,也懒得在这里看人们虚以委蛇,有时间还不如和隔壁老太太唠唠家常。

    “陛下,你就如此纵着她?”太后恨道。

    刘昀看向郭姒,眼底都是庇护,道:“母后是嫌郭贵妃做得不好么?怎么倒论起子嗣和后宫管事之权了?”

    郭姒闻言,赶忙乖觉地跪了下来,道:“母后,臣妾自当尽力……”

    “哪个说你了?”太后抚着胸口,整个人都止不住地发颤,有气无力道:“起来,起来罢。”

    郭姒道:“是。”

    太后瞪着阴秀,道:“你若有郭贵妃三分聪慧知礼,这后宫也太平了!”

    阴秀道:“臣妾是比不上郭贵妃的了,可天下那么多好姑娘,总有比得过的。”

    郭姒心头一紧,道:“娘娘这是何意?”

    “选秀。”阴秀笑着道:“陛下也称帝三年了,这后宫该充盈充盈了。”

    她说着,不觉朝着沈确的方向看去,刚好,他也在看她。

    不远处,刘昀阴影覆眼,仿佛月沉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