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子陵归来
    刘璋一手护住她的发顶,一边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地窖的盖子不知何时被人阖上了。

    地窖中隐隐传来响动,像是野兽的低吼,又像是奔涌的河水。

    阴秀微微挣开他的怀抱,仰头看着地窖出口的方向,道:“怎么回事?”

    刘璋道:“现在还不能判断,也许只是意外。”

    他说着,将火折子留给阴秀,自己轻身一跃向上跳去,两旁是滑腻的泥层,简直没有落脚的地方,他用手勉力撑着,道:“这地方不对。”

    “怎么不对?”阴秀问道。

    “一般地窖虽潮湿,可出口处大多干燥,就算是刚下过雨,也会拿稻草来烘干,免得菜蔬坏掉。而且新野这几日都未下过雨。”

    刘璋用力向上顶那盖子,可盖子就像是被重物压着一般,凭他使多大的力道也顶不开。

    阴秀道:“是有人在上面故意压住了?”

    刘璋道:“沈府里只有一位老管家,他身子瘦弱,不像能压得住的。”

    他说着,旋即跳下来,走到阴秀身边,道:“没事吧?”

    阴秀摇摇头,看着扑簌的火苗,道:“我们若是再出不去,只怕会窒息在这里。”

    刘璋道:“方才里面传来声音,好像这地窖远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一点,或许里面另有出口也未可知。”

    他说着,很自然地握紧了阴秀的手,道:“跟着本王。”

    阴秀点点头,没有挣开他,只将火折子尽力举在前面。

    这地窖看着就方寸之间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另有出路。

    刘璋伸出手来,在地窖四周的墙面上敲着,那响动又随即而来,听得人头皮发紧。

    阴秀也走上前来,四处探寻着不同的地方,道:“子陵府中怎会有这样的地方?”

    刘璋道:“子陵本就擅长机关,又替陛下做了许多不能为人所知的事,府中有这么一块地方也正常。”

    他说着,看向阴秀,道:“毕竟,他也要保命。”

    “保命?”

    “狡兔死走狗烹,子陵与本王不同,他到底是外臣,又有惊天的智慧,陛下不会不防着他。这一点,陛下心里清楚,子陵心里也清楚。”

    刘璋说着,眼底微微一冷,道:“找到了。”

    他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递给阴秀,道:“站到本王后面。”

    阴秀握着那匕首,关切道:“你怎么办?”

    刘璋勾了勾唇,道:“还嘴硬说没有担心本王。”

    阴秀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话音未落,刘璋便按下了墙上的机关。

    瞬间,整个地窖天旋地转,四面墙上的泥土扑簌簌地往下掉,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刘璋从腰间抽出如丝般柔软的长剑,护在阴秀身前。

    因着看不清楚,他只能一手勉强捂着口鼻,一手持着剑,他的手臂尽量张开,将阴秀紧紧地护在身后。

    阴秀亮出匕首,警惕地看着四周,一手握着刘璋的衣袖,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他们两个总能在一处,不会被冲散。

    刘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温凉,他的掌心滚烫,可在这一瞬间,他是她的全部,而她也是他的。

    天地渐渐停了下来。

    阴秀咳嗽了几声,望着前面的甬道,惊喜道:“果然别有洞天!”

    刘璋向她看了一眼,便警惕地望着前面的方向,低声道:“当心。”

    阴秀点点头,道:“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在甬道中走着,那野兽的低吼声也越发清晰起来。

    再后来,那低吼声变成了嚎叫声,一点点地侵透着阴秀的神经。

    “听上去,像是狼。”她低声道。

    刘璋道:“新野周遭是有过狼灾,后来好了,没想到沈确竟会私下豢养狼崽。”

    “也许是子陵看它们可怜,给了它们容身之所。”阴秀解释道。

    刘璋冷冷道:“在你心里,沈确自然是一百个好。”

    阴秀瞪了他一眼,道:“子陵心思纯良,自与你们不同。”

    “我们?”刘璋不肯示弱。

    阴秀道:“你们这些玩弄权术之人。”

    刘璋冷笑一声,握着她的手却没放开。

    阴秀也不再多言,只屏气凝神,紧张地等待着野兽嚎叫声渐渐清明。

    *

    甬道尽头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阴秀和刘璋相视一眼,半点也不敢松懈。

    若前面当真有狼,只怕是一场恶战。

    刘璋停了下来,低声道:“本王先去前面探路,你在此等着。”

    阴秀知道他的用意,却只道:“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你别想抛下我。”

    刘璋心头一暖,笑着道:“平生还是第一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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