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秀道:“若非如此,你……”
“本王什么?”
“也勉强算个好人。”
刘璋见阴秀说得认真,不觉轻笑,道:“本王倒是第二次听说,有人觉得本王是好人。”
“第二次?”
“第一次也是你说得啊,笨!”
刘璋说着,轻笑一声,道:“夜里风凉,早些进去睡下罢。”
阴秀点点头,又突然想起崔发的下落,便问道:“崔发的石首……你打算怎么处置?”
“他是要犯,自然要送到京城去,呈到陛下面前。”刘璋坦然道。
“如今天气已热起来了,就算尸体保存得宜,只怕也放不了太多时候。”阴秀看向他,道:”你预备什么时候送他的尸首入京?”
“现在。”
“什么?”
刘璋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只觉好笑,道:“下午时候便往京城去了,不然你要本王放着他的尸首过年么?”
阴秀道:“那你如何与刘昀解释?”
“解释什么?”刘璋道:“死了就死了,难不成还要本王给他陪葬么?”
“那玉匣的事呢?刘昀要你拿到玉匣,可东西还没拿到他就死了,刘昀不会怪罪于你吗?”阴秀急道。
“只需和陛下说,玉匣所在的地方崔发已经招了,只是地方偏远,拿到还需要些时候,晚些再呈上去,不就是了?”刘璋笑着道。
阴秀这才松了口气,道:“这倒是个法子。”
只是不知能拖多久,也不知她何时能见到沈确……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抓紧时间打探王莽的所在,既然是沈确看管着他,他就必在新野,但愿不会太难找。
阴秀正想着,便见刘璋凑到她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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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道:“你方才……是在担心本王?”
他的气息离她很近,带着淡淡的白檀香气,让她想起了在宫中的那一夜——他微微袒露胸膛的里衣和帷帐中氤氲的紧张氛围。
阴秀面色一红,几乎是逃也似的躲到了几步外,道:“我没有!毕竟是我借了这玉匣,我怕你被我连累……”
刘璋眼底的笑意更浓,道:“你怕陛下罚本王,你舍不得本王受苦。”
“我没有!你不要胡乱脑补!”阴秀说得理直气壮,可到底在迎上他目光的时候,微微地垂了眸。
刘璋悠然环着手臂,道:“无论如何,本王承你这份心意。”
他说完,又眼睛盈盈地看了她许久,才转身离开了。
“不必相送!”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阴秀忍不住道:“没打算送你!”
她说完,低头看向手中的玉匣。
没想到得来的这样容易……
她本以为,他不会给她的。
刘昀是怎样的人,刘璋比她更清楚,他将这玉匣延迟呈上,刘昀不可能不起疑,就算因为刘璋是皇叔而敬他几分,可有了刘昀的猜忌在,许多事也会变得很麻烦。
再者说,刘璋难道不怕她将这玉匣拿走,再也不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