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唯一的变数,只是命运而已。
命运让刘昀成为皇帝,让崔发成为阶下囚,否则,“阴秀”一样是丞相的妻子,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她敬佩这样的“阴秀”,又同样厌恶这样的“阴秀”。
阴秀正想着,外面笛声响起了。
阴秀最后道:“皇后,请保重,也请好自为之。”
皇后笑笑,像是没有心,道:“不劳姑娘费心,‘好自为之’四个字,本宫听倦了。”
阴秀没有再回答,只攥紧了手中的玉佩,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殿外风正凉,是独属于北方冬日的凛冽的空气。
星罗和云织见阴秀走出来,忙迎上来,担忧道:“姑娘,没事吧?自从娘娘被陛下禁足于此,便不大清醒……”
阴秀摇摇头,道:“我没事,她也没事。从此以后,她也不会再不清醒了。”
似她这般的人,只要心中有奔头、有希望,便绝不会沉沦。她会抓住所有机会,向上爬。
阴秀道:“好好照顾她。”
星罗道:“姑娘放心。”
云织也点点头,道:“就算是个不相干的人,奴婢们也不会薄待的,更何况她……”
星罗朝着她使了个眼色,拦住了她的话头,道:“隔墙有耳。”
云织缩了缩脖子,道:“是。”
阴秀笑笑,道:“我走了,下次见面,希望是在宫墙之外。”
她说完,又重新替星罗和云织理了理发鬓,方才离开了。
椒房殿外,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唯有一人、一盏灯站在不远处。
月色之下,那人面容清冷如玉,长睫投下阴影,烛火照着他的长影,染出一抹温热的弧度,越发显得俊美无俦。
他见阴秀出现,才懒懒抬眸,将玉笛收起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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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腰间,又将地上的宫灯捡起来,道:“回去了。”
阴秀快步走上前来,她素来怕黑,以前在现代时未曾觉得这是个毛病,来到这里却不得不时时适应。
这么大人了,还怕黑。
刘璋眉头微蹙,唇角却不由得轻笑,将宫灯提得高了些。
阴秀走得急,骤然停下倒有些缓不过来似的,她捂着胸口,重重地喘着气,道:“王爷怎么不问我有没有得手?”
刘璋没说话,只将宫灯塞在她手里,道:“在宫里还是你这个打扮提宫灯比较正常。”
阴秀白了他一眼,道:“行行行,奴婢伺候端王殿下。”
刘璋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道:“你能有幸侍奉本王,也不枉白活一世。”
阴秀冷笑一声,道:“王爷的脸可真大。”
刘璋不解其意,只摸了摸自己的下颌,带着几分“尔等凡人”的鄙夷,道:“阴姑娘的审美还须提升,不过也没事,多见见本王自然就好了。”
“你……”阴秀刚想辩驳,便听得他道:“对了,为了减少麻烦,这些日子本王便称呼你为……‘富贵’,你可要记得应。”
阴秀的脸色越发难看,道:“你就不能起个有品位些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