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道:“王爷,您还未吃茶。”
刘璋笑笑,道:“以后有得喝呢。”
见他离开,沈确赶忙走到阴秀面前,道:“此去凶险异常,你千万当心。宫门下钥之后我无法入宫……”
“子陵,你不问我,为何会答应他么?”阴秀看向他。
沈确笑笑,道:“你既做了决定,自有你的道理。”
“你不劝我?”
沈确道:“我信端王的本事,更信你的能力。更何况,你做了决定的事,什么时候改过?”
阴秀从未被人如此坚定地信任过,她不觉红了眼眶,道:“那你不问,我为何要去新野?”
沈确笑着摇摇头,道:“你自有你的道理。”
“你就不怕我是为了……”
“我有我要守的信义,你有你要做的事,你没有逼我违背信义,我也不会劝你放弃你的坚持。”他说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道:“无论如何,我总在你身后。”
哪怕有一天,你站在那个人的对立面。
哪怕那个人,是我的君,我的主。
阴秀的声音有些酸涩,道:“子陵,多谢你。”
谢谢你如此相信我,在陌生的时空,让我感受了现代社会所不可能拥有的真诚和温暖。
*
约么黄昏的时候,刘璟的车驾停在了沈府门前。
阴秀戴着帷帽,利落地登上了马车。
“换上罢。”刘璟道。
阴秀将帷帽摘下来,才发现一套宦官的衣服正整整齐齐地放在位置上。
阴秀也不啰嗦,直接将衣裳套在身上,她一边盘着发髻,一边道:“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
“去椒房殿。”刘璟望着她的眼睛。
阴秀手上的动作一顿,道:“然后?”
刘璟有些诧异地望着她,道:“你居然没有骂本王?”
阴秀道:“我早料到没好事,这件事尚且在能接受的范围内,不算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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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要我去未央宫……”
刘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道:“你要如何?”
阴秀道:“我就杀了你。”
刘璟轻笑出声,道:“阴姑娘,本王觉得你很有意思。应该说,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阴秀道:“我不喜欢话说半句的人。”
刘璟敛了笑意,道:“本王要你去找皇后,她如今被禁足在椒房殿中,守宫的侍卫是本王从前的下属,可里面有星罗和云织两个宫女守着,本王没有办法,只能找你。”
“皇后为何会被禁足?又为何,只有星罗和云织守着她?”
“她有了身孕。”刘璋淡淡道。
“这么快?”阴秀倒没想到,刘昀的动作如此迅速。
“是崔发的。那个女人,原本是崔发的妻子。”刘璋直截了当地答道。
“什么!”阴秀几乎惊得说不出话来,道:“刘昀知道么?”
不,他一定知道!
他甚至还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她!毕竟三个月前,她还好端端地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