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命数已定
    阴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刘昀杀了个回马枪……

    他这个人是真狗啊……

    阴秀不及细想,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眼睛,缓缓向后挪去。

    “阿凝。”

    耳边响起沈确的声音。

    她骤然睁开眼睛,而沈确就在她面前,勾唇望着她,那笑容如春风拂面,不,也许比春日里还要明媚几分,比风还要温柔缱绻几分。

    这样的场景,让她想起曾经看过的日剧。那样普通而平凡的瞬间,恰恰能带给自己最深的感动。

    “子陵是你!”阴秀扑在沈确怀中,笑着道:“太好了,是你!”

    沈确笨拙地伸出手臂来,轻轻环在她身上,由着她自他怀中抬起脑袋来,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刘璋别过头去,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胸口闷闷的。

    他眼眸闪动,轻轻咳了一声。

    沈确这才注意到刘璋也在此处,忙松开了手臂,冲着刘璋行礼道:“王爷。”

    刘璋“嗯”了一声,示意他起身。

    沈确道:“王爷怎会在此处?”

    阴秀蹙了蹙眉,抬头望向刘璋。

    刘璋却垂着眼眸,长长的睫羽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道:“刚好路过。”

    沈确道:“不知王爷可得空闲?臣想请王爷移步一叙。”

    刘璋的目光落在沈确手上,他正握着阴秀的手,轻轻地,是连攥紧她都不肯的小心。

    刘璋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阴秀,冷声道:“阴姑娘如今可是有了新名字?”

    阴秀笑笑,道:“从前的事已恍如隔世,要重获新生,也该有个配得上新生的新名字。”

    “是什么?”刘璋突然问。

    阴秀一怔,转而道:“阴凝,凝香花露的凝。只是这名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是不能传到刘昀耳朵里去。王爷还是称呼我‘姑娘’罢。”

    “本王称呼你为‘姑娘’,沈大人却可称呼你为’阿凝’,这是什么道理?”刘璋目光灼灼,漫不经心地朝她一瞥,半是玩味,半是探究,让人不敢轻易招架。

    沈确心头一动,正要开口解释,便听得阴秀道:“自然是因为,子陵于我是特别的人。”

    “阿凝……”沈确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赶忙向刘璋解释道:“王爷,臣与阿凝是挚友,因此阿凝才说……”

    “并非挚友这么简单。”阴秀打断了他,侧眸冲着他轻轻一笑,道:“其他的,便无可奉告了。”

    刘璋只觉她的笑灿烂热烈得晃眼,宛如灼烧一般,直直烧到他心底去。

    他没想到,自己竟有一日,会有些嫉妒沈确。

    他背过身去,硬声道:“你出京之事不可再拖,本王十日后离京,倒可带你一程。你细细想着。”

    沈确道:“若能与王爷一道走,自然再好不过。”

    阴秀道:“我已让老胡去找了商行,不知他定下没有。而且我要去新野,与王爷一道,大约并不顺路。”

    刘璋听着,冷笑一声,道:“再没有比去新野更顺路的了。”

    阴秀赶忙道:“方才已很感谢王爷,若是让王爷特意为了我去趟新野,我实在过意不去……”

    刘璋无奈地看着她,道:“新野是本王的封地。”

    “封……封地!”

    她怎么没想到!似刘昀那般谨慎的人,当然会把新野封给自己最信任的人……

    阴秀尴尬地看向沈确,见他点了点头,才挤出一抹笑来,道:“如此,倒是顺路得紧。”

    刘璋也不理她,只丢下一句“若是一道,十日内来求本王!”便离开了。

    阴秀见他走了,才小声道:“你有没有觉得,端王也挺‘端’的?”

    沈确轻声一笑,道:“这天下的文章皆没有阿凝的比喻妙哉!”

    话音未落,他又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阴秀抚着他的背,担忧道:“子陵,你也不能拖了,要尽快离开,知道么?”

    沈确一边捂着嘴咳嗽,一边道:“你放心,待你离开了,我便向陛下递辞官的帖子。”

    阴秀点点头,她只恨自己不记得史书上沈确到底是哪年病逝的,可她既然在他身边,就一定要向天道争上一争。

    *

    三日后,长乐宫。

    太后靠在凭几上,阳光晒得她昏昏欲睡,她强打着精神,应付着面前的皇后和郭姒。

    皇后坐在上首的位置,没了从前阴秀在时的不屑和忍让,现在的她显得咄咄逼人。郭姒说一句,她倒要呛十句,如此看来,郭姒也不嫌霸道了。

    太后揉着眉心,看一眼身旁的两位太妃,越发觉得心烦意乱。还是南阳这丫头聪明,寻了个由头溜了,她可没法子走。

    “陛下还没下朝么?”她忍不住问道。

    皇后和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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