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落水之后,我和你阿娘担心得不得了。如今见娘娘好好的,我们也就放心了。”阴陆说着,又忙道:“昨日听闻娘娘要来,我命人去城外收了好多蜜饯干果,都是庄稼人自己晒的,娘娘尝尝。”
阴识听着,笑着将一大盒蜜饯放到皇后近旁,道:“阿秀,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皇后望着那食盒,蹙眉道:“阿爹错了,本宫一向不爱吃蜜饯的。而且这些东西瞧着脏得很,难以下口。”
阴陆一怔,道:“阿秀,你从前不是最爱吃这些的么?”
“是哪个从前?”皇后声音陡然一凛,道:“阿爹是当真忘了自己女儿的喜好了么?”
阴夫人陪笑道:“是你阿爹糊涂了,记混了。”
阴陆满腹狐疑,倔强着反驳道:“我怎么可能记混?庄稼人自己晒得果子好吃,还是阿秀告诉我的!”
阴夫人找补道:“阿秀落了水,记不起一些事也是可能的,老爷又何必和孩子争辩?”
阴陆面色讪讪,愧疚道:“是,是。”
他说着,看向皇后,道:“瞧阿爹这个性子,真是的,又惹我们阿秀不高兴了。阿秀原谅阿爹好不好?”
阴夫人笑着道:“父母与孩子哪里有隔夜仇呢?如今阿秀好端端地回来了,我听闻经此一事陛下也懂得了阿秀的不易,待阿秀倒比从前加起来还好,我们做父母的就再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皇后听得他们一口一个“阿秀”,只觉整颗心都宛如被狠狠攥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是这样?
陛下是,你们也是,从前的阿秀,就那么好,那么值得你们怀念和包容吗?
分明,分明我才是……
皇后的脸森然可怖,再也忍不住,恨道:“本宫不喜欢你们唤本宫‘阿秀’!”
阴夫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又很快反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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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道:“是了,君臣有别,还是唤‘娘娘’好些。”
“什么娘娘?你这丫头怎么回事?”阴陆站起身来,怒道:“你是落水了又不是中邪了,怎么性子变成这样?”
“中邪的人是本宫还是您?”皇后猛地将食盒扫在地上,捂着胸口道:“不是您导本宫的,做女子要端庄知礼,懂得高低贵贱,要食五谷,要少食甜,还有,你们从前一直是唤我‘秀儿’的啊!”
阴识不解道:“妹妹,不是你说‘秀儿’不好听,要我们唤你‘阿秀’的吗?”
“那个人是我吗?你们到底分不分得清楚,哪个是你们的女儿?哪个是你的妹妹?”皇后质问着,声音凄厉而崩溃。
阴识还未反应过来,哄她道:“秀儿就秀儿,你喜欢听阿兄唤你什么,阿兄都依着你。”
阴陆和阴夫人没有开口,可已然全明白了。
阴陆震惊地望着她,道:“秀儿?你回来了!那阿秀去哪里了?”
“您怎么还想着她?本宫才是你们的女儿!本宫才是皇后!”皇后站起身来,走到阴陆面前,道:“她不过是个外人,是个替身,她去哪里有何要紧?”
“什么替身?要不是她,你以为我们全家还能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阴陆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