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也好。”刘昀轻声道。
把那些不开心的回忆,都忘了。
我们是不是就可以……重新开始……
*
刘昀等人一离开丞相府,沈确便匆匆赶到密室前,猛地将门打了开来。
阴秀一脱力,正摔在他怀中,他赶忙将她揽入怀中,担忧道:“怎么样?可还好吗?”
阴秀胡乱擦了一把泪,道:“我没事,只是里面有些闷。”
她嘴上虽这样说,腿上却一点力道也没有,只瘫在他怀中,站也站不起来。
“我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来。”沈确自责道。
阴秀摇摇头,道:“不怪你……他从来就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是我们小瞧了他的本事。”
沈确将她抱到贵妃榻上坐好,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裹在她身上,又将铜炉端到她近前,方才安心了几分,道:“定是密室里太冷了,你且暖暖,看是否会好些。”
阴秀点点头,又忍不住问道:“方才院中的女子……是谁?”
沈确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的确和你生得一模一样。”
“她是你安排的?”
“不是。”沈确斩钉截铁道:“你说过,不喜欢将自己的因果转嫁给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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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更不喜欢让旁人背负自己的痛苦。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做。”
“我不信有这样的巧合。”阴秀望向窗外的方向,道:“不是你做的,就是端王了。”
“他为何要帮我们至此?”沈确疑惑道。
阴秀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也许他是为了帮我们,也许……他有自己的目的。”
想起刘璟那眉睫染霜,眸光幽深如狱的模样,她怎么也不相信他会单纯地帮自己。
他可是陪刘昀打天下的人啊!是能以古人的高度和智慧赢得刘昀尊敬的人啊!怎么可能圣母心发作?
她紧蹙着眉,思忖着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刘璟利用的地方。
沈确悄无声息地在她手边放上了一盏桂花清茶——是秋日里攒下来的桂花,冬日里喝起来,只觉清香扑鼻,又不厚重浓腻。
而他就在她身边静静看着书,竹简卷动,氤氲着茶香,便是最好的日光。
半晌,他终于开口道:“别想了。无论如何,还有我呢。”
他哄孩子似的哄着她,又伸手去测了测她额头的温度,见她无事,才安下心来,道:“算算时辰,这个时候陛下也该回宫了。”
“也不知那女子……”阴秀有些担忧。
沈确道:“你之砒霜,也许正是她之蜜糖。毕竟是皇后之位,万千尊荣,她也许是心甘情愿呢。”
阴秀道:“但愿如此。”
她也没想到,这世上竟当真有人与她如此相似。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可是很快就溜走了。
*
入夜,椒房殿。
宫中上下听闻阴秀回来了,都齐齐赶了过来,像是看什么稀罕什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