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李凤宁很好认,因为大姐说找这里最年轻最漂亮衣服颜色最鲜艳的就是她了。

    安随沿着大姐所指的路线走,边走还有不少网友感叹这里的风景好美,满山的柚子树一片连成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今天天气很好,难得出了太阳,冬日的阳光并不烈,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安随鼻间伴着柚子的清香,踏在乡间的小路上,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她家也有这样一片柚子园,父母恩爱,勤劳能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她的记忆对柚子是熟悉的,因为她经常穿梭在那片柚子园里。

    只是后来父亲在她四岁的时候生病去世,家里没了主要劳动力,种地已经不能养活母女俩了,她跟随母亲搬到了镇上,靠母亲做针线活维持生计。

    五岁的时候,母亲出车祸住院,她没人照顾,便被送到了乡下奶奶家。而她回去才发现,那片柚子园也因为村里要修公路,被占了地,早就被推平了,柚子园也随着她的记忆消失了。

    而她也在那里感受到了原来不是所有人都会疼爱她的。

    没有了父母的庇护,她成了比她小几个月的堂弟和其他小孩欺凌的对象,经常被揍得鼻青脸肿,小孩子下手没有轻重,打在身上特别疼,她好几次被打哭了,他们还笑她是哭包狗。

    她去找奶奶告状,奶奶却问堂弟有没有被欺负,还说堂弟还小,她是姐姐得让着堂弟,姐弟俩要团结。

    她知道,这个家里,没有人会真正在乎她。

    有天早上,她趁他们下地干活时偷偷跑回了镇上,临走前还端了盆水跑到隔壁房间,把堂弟睡着的床给浇透了。她倒得小心翼翼,并没有吵醒熟睡的堂弟,甚至没弄湿他的衣服,水只会慢慢浸染到他睡觉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

    离开房间时,还顺手把门锁挂了起来。

    她刚进来的时候门锁就是挂着的,因为大人下地干活了,堂弟又在熟睡,怕他醒来没看到人要出去找,因此把门锁了。

    她并没有干什么,只是把门复原了而已。

    等到大人回来,他身下已经湿透了。

    至于会不会生病,就不是她考虑的事情了。

    她带着自己早就收拾好的小包裹开始往镇上的方向跑,甚至在路上她还跑丢了一只鞋子,等感受到硌脚时才发现鞋子不见了,她索性把另外一只鞋子也脱下来拿在手里,赤脚狂奔。等终于到了医院,妈妈正熟睡着,她趴在妈妈盖的被子上,即使鼻间充斥着浓浓的消毒水味,也让她觉得特别心安。

    妈妈住院期间,一直是姨妈照顾,后来还是打饭回来的姨妈叫醒了熟睡的她。妈妈也被吵醒了,见到她赤着脚,脚背上还有条血路子,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她搂在怀里,压抑的哭声在她耳边响起。

    后来,她便住在了姨妈家,姨妈家有个读高中住校的表哥,平时大人都出去上班了,没人照顾她,她便和妈妈一起待在医院,晚上回姨妈家住。而姨妈白天要上班,还要抽空来看母亲,还要照顾她,分身乏术,她也十分懂事,尽量不给姨妈添麻烦。

    后来幼儿园开学,她就去幼儿园了,而她放学也不用姨妈来接,直接自己去医院看母亲。

    她们夸她懂事,又心疼她太懂事,她懵懵懂懂不明白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但被夸了她就很开心。

    记忆被扯得有点远,却让她想起了过去那段伴随着温馨和痛苦的往事。

    因此,安随看到柚子园还是挺感慨的。

    已经十几年没见到了。

    网友见她站在那里停了好一会儿,便催促道:“主播看风景看入迷了啊,快去找人啊!”

    白泽也出声提醒:“他们催你了,赶紧走吧。”

    安随这才回过神来,轻声叹息了一声。

    “想起伤心事了?”白泽问她。

    安随“嗯”了一声,解释道:“有伤心也有快乐吧。”

    白泽问跟着叹了声气:“人类的感情真复杂,搞不懂。”

    “那是你没体会过爱。”

    白泽问:“爱是什么?”

    安随:“爱就是能让你感受到温暖快乐的东西,有大爱有小爱,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还是来自陌生人的善意,甚至是爱国情,只要你感受到了温暖快乐,那就是爱。”

    “那我还是有的吧,我有个很要好的朋友,我们一起修炼,一起打妖怪,还挺快乐的。”

    “哦。”白泽想了想又补充道,“和你在一起也挺快乐的,我也感受到了你对我的爱。”

    安随:“……”

    虽然是自己这么跟他解释的,但怎么听起来就那么奇怪呢?

    安随轻咳一声,低头继续往前走。

    安随一直走到了果园的深处,才在万抹绿色中看到了一抹红。

    李凤宁今天穿着一身大红的毛衣外套,正在往箩筐里放柚子,听到有人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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