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那家快餐店的时候,安随发现那里已经换了个招牌了,现在是个奶茶店,店里没什么人,生意也一般,和先前的快餐店差不多。
方杰就在旁边的饭店上班,那饭店生意却很好,店面也很大,方杰是中餐师傅,手艺也不错,在这家店也干了十来年了,安随的暑期工就是他帮忙找的。
方杰将安随送到饭店门口,便进去上班了,店里生意忙不过来,老板已经打电话催了几次了。
安随见大家都在忙,便识趣地没有进去,而是到附近转了转。
旁边是家茶馆,有几个老头坐在里面喝茶,隐约听到他们在聊那个杀人犯被狗咬死的事,大家都在说老天开眼诸如此类的话,对那杀人犯恨之入骨。
安随听到关键的地方,又不好一直站着,于是点了壶茶水在旁边坐着。
“我儿子在公安局上班,听到说那个男人被狗咬得脸上都没什么肉了,全是血窟窿,这狗还挺有灵性,知道谁好谁坏。”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说着。
“要我说这狗不会是那女孩投胎转世回来报仇的吧,不然怎么专逮着那男人咬,不咬其他人呢?”另外一名光头老人煞有其事道。
“呸呸呸——越扯越远了,什么投胎转世,那都是骗人的,你别被忽悠了啊,我跟你讲,我儿子说他们最近在追踪一个诈骗团伙,专门骗老人钱,让我注意点,你也别轻信那些诈骗电话诈骗短信啊,别把养老金都给骗没了。”
“你个乌鸦嘴,就不能盼我点好?”光头老人一听有点不高兴。
花白男人见他变脸,也不好再说下去,反正他提醒了,要真被骗可不关他的事。
之后两人便没再说那个案子的事了,安随有心想知道后续,听说老人儿子在公安局上班,便忍不住道:“老爷爷,您能让我见见您儿子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
花白老人闻言扭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安随一眼,随后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你是?”
“我叫安随,是安宁镇上的人。”说着,她又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老爷爷可以吗?”
一旁的光头老人见状,心里不忍,便劝道:“我看小姑娘确实着急,你就和你儿子说一声呗,相见也是种缘分。”
花白老人气得吹胡子瞪眼:“就你烂好人,什么事都往身上揽,我答应了吗?你就替我做决定,我儿子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搭理这些不相干的人?”
光头老人被他骂得脸色都变了。这老匹夫跟个炸药包似的,一点就炸,也就他受得了他的脾气,换作其他人早就和他断交了。
光头老人不吭声了。
安随见状,连忙道:“我不是骗子,我是真有事找他。”
“不见,他忙着呢。”花白老人说完起身,拂袖而去。
光头老人见着花白老人远去,也没去追,而是对安随歉意一笑:“小姑娘,不好意思啊,那老头就是这脾气,你有什么要急的事要找何耀啊?可以和我说说吗?”
何耀应该就是花白老人的儿子,安随在心里记下了名字,这才道:“我刚才听你们聊起狗咬人的事件,我猜到一点原因,所以想见见他,应证一下自己的想法,或许对他们的案子有用。”
“真的吗?”光头老人一听来了点兴趣,他见安随面善,而且年龄也不大,看着不像骗子。而且哪有那么傻的骗子把自己往公安局的人面前送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还是愿意相信安随说的,姑且就联系一下何耀,如果真能帮上他的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光头老人想着,便给何耀打了个电话。
“何耀啊,你在忙吗?”
市公安局。
何耀所在部门正激烈地讨论着那起事件,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他们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咬死人的狗,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他们看过监控,那狗就是突然扑到男人身上,然后大块大块的肉被它撕了下来,耳边还能听到男人撕心裂肺的声音。
看监控的民警也看得将脸瞥向一边,实在是那画面太血腥了,让人不忍直视,偏偏他们还要一遍又一遍地看监控,就是为了记住那狗的模样,以及找出疑点,可惜不管看了多久,他们都一无所获。
男人的父母在网上发动舆论战,将自己儿子描述成一个受害者,声泪俱下地控诉若不是他们儿子被警方追赶,他怎么会被恶狗咬死?他们并没有否认男人两年前的罪行,毕竟在绝对的证据前,他们否认也没用,于是,他们把舆论压向了警方的失责,让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陨落。
网上的舆论发酵越来越严重,若事情再没有进展,警方的威信以及能力都会被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