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有的报酬。”
赵叔笑了笑,没说话。
他是商场沉浮半辈子的老油条了,这个满心仇恨的年轻人并没有用心地掩饰自己的野心,却稳稳地接下了他的客套,不卑不亢地配合场面话。既聪明又沉着,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何不跟上新天子的脚步,挣个辅佐之功呢?
而且他也有所耳闻,几个股东、合作商都和邬霃见过面,并且默契地将消息封锁在齐家之外,说没有动作那他也不相信。
“赵叔应该见过吴老板了吧?”邬霃将茶喝尽,说,“有诚意、有义气的长辈们,我是绝不会忘记的。”
赵叔一愣,脑中思绪一动。他以为是自己探听到的消息,何尝不是别人刻意留给他的线索?他以为自己主动考验晚辈改换门庭,何尝不是邬霃早已经选好了可以结盟的人选?
中年男人笑笑,长叹一声,说:“对,我们是多年老友了,他看人的眼光一向毒辣,我当然相信。”
“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压仓,你就放心吧。”
送走赵叔,邬霃默默在心里勾下一笔。得到了齐氏集团大半的支持票,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将手里的证据捅出去炸个天翻地覆了。
看看时间,这会儿阮莘词好像考完了试。邬霃开车前往L大,路上给小姨拨了个电话。
“你打扰我睡觉了!混小子,知不知道现在我这里是半夜11点!”
邬霃揉揉耳朵,呛了回去:“你现在明明在熬夜,我要是上午11点给你打,你才在睡觉呢。”
“……有话快说!”
邬霃简短汇报了一下工作进展。
“磨磨唧唧的,但是还算稳当。反正这是你自己的事儿,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电话里哗啦哗啦的声音伴随着小姨心不在焉的吐槽,却让邬霃说不出的心安。他知道,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小姨永远会在他身后支持他。
而且报复齐家这件事,世界上没人比他们俩更上心了。
“对了,你小子追到人没有?”
“快了快了!”
“废物!别抠门,人家喜欢什么就送,懂吗?”
“哎呀知道你真啰嗦啊……大半夜不许吃辣条了!”
电话一下子被挂断了。邬霃笑笑,看见了阮莘词的消息,说他正在大教务楼跟老师办报名国家级比赛的手续,于是直接拐去主校区。
期末周总有大大小小杂乱的事要处理,比如假期调研、研究汇报、考试报名、求老师捞平时分……办公楼外来来往往,学生们都是一脸疲倦的烦躁表情。
今天的天气,在邬霃心里是阳光明媚、冰雪剔透,但落在被辅导员三令五申要自己来教务处填上补考名单、处理旷课减分情况的齐嘉曜眼里,那就是睡眠不足、又晒又冷还蹭一脚雪水,烦上加烦。
齐嘉曜臭着脸,他不认路,就跟着几个抱怨忘交作业的学生身后走到教务处楼下。一路上听着别人的哀嚎,总算不是就自己倒霉,他心情舒服了不少。
就在大门口上台阶时,一群学生从楼里出门正和他们对上,齐嘉曜抬头,忽然定住视线。
是阮莘词和几个同学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几人正在讨论同声翻译、速记窍门、比赛模式等等齐嘉曜听不懂的词汇,而他也不在意,只是盯着格外引他注目的阮莘词。
oga穿了一件白羽绒服配浅灰色高领毛衣,简洁的设计更突出他白皙俊秀、挺拔如竹。灿灿阳光洒在他侧脸,粗黑框眼镜也遮不住他眼中浅笑涟漪。
齐嘉曜恍惚。他印象里,这个灰头土脸,整天为了生计四处打工,又不会讨alpha喜欢的穷学生,就像一粒尘土,一截树枝,随处可见得平平无奇。
偶尔对他修长的脖颈和手臂产生兴趣时,他也设想过,这个人要是打扮打扮说不定也不错,可是再多看两眼阮莘词瘦的没二两肉的身材,那些想象又如潮水般退去。便宜货镀上金,芯里也是上不了台面的。
但现在,齐嘉曜忽然推翻了以往的判断。原来,阮莘词有这么好看吗?
可无论他怎样死死盯着阮莘词看,被众人簇拥的青年也无暇关注人群里无关的冒犯,只目视前方路过了齐嘉曜。
齐嘉曜双眼愣愣追随着那道好看的背影一路走远,双腿不由自主地调换了方向,迷糊着就要拔足跟上去。
可是他刚走了两步,那身影就停了下来。
是阮莘词其实注意到自己,在等他吗?齐嘉曜心跳忽然加速,握了握拳,一时竟有些窃喜。
来不及多想,他正要跑过去,却眼睁睁看着灌木后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笑盈盈揽过阮莘词的肩,伸手摸摸他的侧脸,声音温柔极了:“冷不冷?下次出门戴围巾。”
齐嘉曜懵了。
那个男的,是邬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