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数学甚至偶尔是个位数。这种状况,我以前还要耐下心来掰开揉碎给他辅导作业,还要照顾他衣食住行,那才叫麻烦。”

    邬霃勾唇,他听出来了,哥哥善良,不骂弱智。

    “还有……我男朋友,他家境好,比较任性。”

    邬霃嘴角拉平。

    “他也常有些少爷脾气,我帮他跑跑腿、收拾东西,都是常事,他救过我,这些也是我应该的。”阮莘词推推眼镜,低声说,“不过偶尔我也会烦,那时就拿他当我弟弟对待,心态就放平了。”

    “我是想说,帮你的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别放在心上。”

    邬霃眼珠微动,比本人更先察觉了他态度上细微的反感。能跟弱智一个待遇的,还能是什么?

    他正想见缝插锄头松松土,阮莘词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齐嘉曜打来的电话。

    阮莘词一愣,走出卧室接通。不知不觉,两人好久没有联系了。

    “喂,莘词,你还跟我闹脾气呢?我相信你,是诚心借你钱的,你就别冷战了好不好?”

    阮莘词心情复杂,总体上是佩服齐嘉曜。两个人之间话都说到分手那份上了,也这么久没沟通过,他怎么能若无其事的。

    “有事吗?”

    “……能不能帮我写个论文啊?就期末作业,不长的,你也不用写得多认真多好,但也别太差。我把要求发给你啊。”

    这不是齐嘉曜第一次找阮莘词代写作业。从高中小罚抄开始,到大学课程展示、小组比赛等等,要不是他俩专业内容差太多,齐嘉曜恐怕什么都扔给他了。

    “知道了。”

    “还有,我那个房子该打扫了,你上次去是一个月前了吧,顺便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吧。”

    以往,这些事阮莘词会一口答应,并以最快的速度做好。

    但今天,他说:“抱歉,作业我会帮你做好,但你的房子我不会再去了。”

    “……你说什么?”

    阮莘词沉了口气,语气坚定:“嘉曜,有些话我认为应该和你说清楚了。”

    “高二那年,你救了我一次,把我送去了医院。我非常感激你,只可惜不能给出有价值的回报,只能帮你做些小事。”

    “送饭洗衣、代写作业,过去几年我一直以为这是报答你的方式,也是我作为你的男友的一部分职责,但最近我觉得,这样不对。”

    “尤其是,我和你成为情侣关系这件事,是最大的错误。”

    “……”齐嘉曜沉默半晌,声音逐渐烧起怒火,“阮莘词,你再说一遍?”

    “我当年犯蠢,把感恩和恋情两件事混在一起处理。对于你当年送我去医院平安度过分化期这件事,我永远感恩,会尽我全力回报你,但越界的事我不会做了。”

    “我们还是保持朋友关系吧,嘉曜。”阮莘词语气郑重,“你现在有了新欢,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感情,就分手吧。”

    “你送过我几件礼物,我都有记录而且没有动过,可以还给你或折现,以后你有事需要我帮忙,我绝不推辞。”

    阮莘词这番话,是反复思考过的。

    分手倒不是因为邬霃,也不全是因为商场撞见的那个女孩儿,只是阮莘词后知后觉,他和齐嘉曜一开始就没有感情,之后也没培养出亲密关系,说是情侣,其实还是朋友,甚至是主从。

    比如,到现在他都不接受齐嘉曜的接触,可能是alpha发脾气的样子会让他想起阮宏凯的嘴脸吧。以前阮莘词也没想过改变自己,刚刚和邬霃吐完黑水,这才惊觉,自己对齐嘉曜和对阮弟弟是差不多的行为模式。

    他的良心在谴责自己,对于给与帮助的恩人怎么能像糊弄忍让熊孩子一样?但他的大脑分析两者的特质后,给出了支持意见,毕竟这两人除了年龄和外貌,其实性格大差不差。

    曾经阮莘词以为他们俩可以相安无事地维持这种状态,但最近一桩桩事接踵而至,齐嘉曜身边的女孩、他不信任的态度,都让阮莘词明白,该到分开的时候了。

    唯一意料之外的是,他先提出了分手。

    “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你没必要维持不情愿的恋情,先说出来而已……”

    电话那头传来大吼:“阮莘词,你竟然敢甩了我?你竟然先不耐烦了?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