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原本就没醒的酒意早已沸反盈天,被关心纵容的气氛让他愈发沉醉,炽热的心火顺着神经中枢一路烧到大脑,让他情难自禁地想要打破什么。
理智告诉他,再等等,很快齐嘉曜就会原型暴露了,到时候在趁虚而入也不迟。
可他的心已经烈火燎原,焦躁了太久。
邬霃站起来,手臂用力,不让阮莘词抽身离开,不顾他的拒绝开口说:“我真的好喜欢你,莘词,你也说了你的人生不能被牵绊住,难道你要用恩情绑住自己一生吗?他不是可以托付的alpha,你可以好好看看我吗——”
“啪!”
阮莘词用另一只手颤抖着扇了邬霃一巴掌。
“你喝醉了。”
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让邬霃踉跄着歪道在桌边,脸上留下一个红印。而比这更让他疼的是阮莘词冰冷的话。
“既然你不愿意和我做朋友,那我们以后别再往来了。”阮莘词呼吸急促,脸色冷峻,“无论如何,我不是单身,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都不可能回应你。”
“难道你希望我们抛却道德底线,成为我们最讨厌的那种人吗?”
邬霃猛地抬头,面如白纸,眼睛通红,嘴唇颤抖几下,没有说出话来。
阮莘词腿边的小猫被惊醒了,急切地扒着桌腿嗷嗷叫,可没人理它。
青年肩膀无力沉下,说:“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你今天情绪起伏大,太冲动了,好好冷静一下吧。”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拿起书包,离开了邬霃的房子。
听到门关上的响声,邬霃浑身力气被抽走了一样,软着腿跌坐回椅子上。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邬霃耳鸣了很久,渐渐平复心跳,才伸手抱起挠他腿的小猫,深深把头埋在毛茸茸里。
“咪呜……”
“明明,是我先来的。”
“明明说好了永远记得我,我是你一辈子最好最爱的朋友。”
小猫喵了一声,感觉肚子上有热热的水浸湿了毛毛,不舒服地想舔,却只舔到人的脸颊。
“为什么可以轻易地忘了,为什么眼里只有别人,为什么明明对我也有好感……”
却可以这么决绝地离开。
邬霃趴在餐桌上,久久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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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门,阮莘词就后悔了。
他不该说那句话的。外遇、出轨,这一定是邬霃最厌恶最恨的东西,可自己却用这话打击他。
阮莘词叹气。邬霃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他只是感性太强烈,忽略了现实。而且他还见到过齐嘉曜犯错,恐怕先入为主,讨厌起了他,并对自己寄托了曾经的义愤和同情。
可无论如何,他们不能继续往来了。之前阮莘词天真地想要保持住这份友谊,现在看来,反而是害了邬霃。
楼道里的灯光熄灭了,黑暗里,阮莘词的手机发出唯一的白光。他点开微信好友列表,找到邬霃。
邬霃的头像是一个白底的黑色云朵,还画着一个憨憨的笑脸,很可爱,和他本人有种反差的相配。
阮莘词静静地注视了那朵云很久,然后闭了闭眼,用僵硬的手指点击删除好友,然后锁屏离开邬霃家。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即使他想感谢邬霃的帮助,现在也不是回报的好时机,反而让人误会。等到……邬霃放下这份情感再说吧。
自那天之后,阮莘词全心投入学习和兼职,除了上课打工就是自习。他本来就很忙,现在为了躲避一些潜在风险和加快攒钱进度,又接了一个家教,更是没一点余裕。
可能之前坏事连篇,最近好消息不少。爷爷最近身体还不错,老人家是beta,有心脏病加脑瘤,不能轻易做手术,只好慢慢养着,这几年病情发展缓慢,比预期情况好得多。
然后阮家也很消停,偶尔打探他和齐嘉曜的情况,都被他糊弄过去了。齐嘉曜也说他忙,似乎是准备进齐家公司实习,所以很久没见过面了。
阮莘词其实只是想要这样的安生日子,大家互不打扰多好。他心里也知道,这种平衡早晚会被打破,但他希望那一天晚点到来,让他抵抗风雨的能力再提高一点,一个一个问题循序解决。
比如,和齐嘉曜的恋人关系问题。
阮莘词即使迟钝,也看得出来,齐嘉曜原本就对他时好时坏的感情,最近越发淡漠了。
而正在市中心餐厅约会的齐嘉曜浑然不觉,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