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漂亮的玻璃杯,邬霃隐隐发晕的大脑艰难回忆,他刚才见几位长辈,敬了几杯红酒,然后在大厅里喝了一杯还是两杯香槟,然后刚才顺手拿了一杯白酒——吗?他拿的不是个蛋糕吗?好像是巧克力榛子的,他想装兜里给小词哥哥带回去尝尝,然后他瞄准了桌上的蛋糕盘旁边的酒水……
再然后,他就出现在现在租的房子门口了。
邬霃拍拍脸,大概回忆起了最上头的那段时间自己晃晃悠悠地打了车,上车就是睡,睡醒后就醒酒了。
嗯,代谢很快嘛,邬霃感觉自己现在精神饱满,早知道就直接去公司加班了,回来也没什么要做的事——
他的清晰思路,在打开门,发现屋里亮着灯还有轻轻的猫叫和笑声时中断了。
“你回来了?”阮莘词的脚步声伴着更细碎的嗒嗒的脚步声靠近,邬霃看着他走近,皱眉道:“怎么这么大酒气?”
“……你怎么在?”邬霃轻飘飘地问。
阮莘词转身去倒水,说:“不是你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不在你家,说你有好东西要给我,让我等等你吗。”
“是吗……”完蛋,完全不记得了。
阮莘词轻笑,刚才电话里邬霃的声音哑而飘,听起来就不太清醒,他猜alpha应该是喝了酒,于是给猫喂了饭涂了药后没走,想看着人安全到家休息,倒不是为了等什么神秘兮兮的礼物。
他把温水递给邬霃:“好了,喝掉水,想吐的话现在就吐,然后去睡觉吧。你睡下我再走。”
邬霃将水一饮而尽,低着头在身上摸摸索索。阮莘词不知道他还有什么需求,等了半天,才见他从兜里掏出一块被压扁的棕色不明物体。
“……这是要送给我的好东西吗?嗯,谢谢。”阮莘词接在手里,才看清这是一块香甜的巧克力蛋糕。
其实只是外形不太美观,外面还包裹着纸托,也不脏。阮莘词看了看邬霃瘪着嘴的懊恼表情,咬了一口蛋糕。
“别吃!都被我压坏了呜呜……”
邬霃想抢回来,阮莘词却把蛋糕藏在身后,梨涡浅浅挂在嘴角:“你送我的,怎么能要回去?”
“都不好看了……”
阮莘词不知道此时自己的眼神有多温柔,双手捧起扁扁的小蛋糕,哄着邬霃说:“它很好,我很喜欢。除了我爷爷,还没有人出门会给我带礼物回来。谢谢你。”
小白猫甩着毛茸茸的尾巴,在两人脚边蹭来蹭去,好奇地抬头张望主人们的表情。
黑色长毛的人,脸很红,像西红柿。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等等。”邬霃忽然靠近,伸手抓住oga的胳膊。
两人距离突然拉近,阮莘词闻到alpha满身的酒气和丝丝缕缕的苦艾信息素,心里咯噔一跳。是他得意忘形了,忘了应该和邬霃保持普通朋友的界限,而现在更是晚上主动留在他家里。他不该心疼猫和钱的。
邬霃不笑时竟然有种压迫感,眉眼深邃专注地盯着阮莘词,信息素因醉酒而放松控制,慢慢溢出。
阮莘词的心高高提起,肱二头肌绷起,已做好把他撂倒的准备。
“……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吃呀!”
20分钟后。
邬霃穿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两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雪菜肉丝面。
阮莘词阻拦无果反被按在餐桌边坐下,只好心怀敬佩地围观了邬霃的下厨全程。他手脚麻利,刀工不错,做完饭料理台还是干干净净,堪称赏心悦目。
面汤咸香鲜美,雪菜浇头配上金灿灿的煎蛋色香味俱全,虽不是什么复杂的大菜,但恰到好处的调味足以见得邬霃的好厨艺。
一碗面量不大,刚好吃个七分饱。阮莘词安静吃完,抬头就见邬霃双手托腮,笑眯眯看着他:“好吃吗?”
“非常好,比外面卖的还好。”阮莘词记得邬霃说他是B市人,8岁就出了国,问道:“怎么想起做这个的?”
邬霃垂下眼睛,笑意中有浅淡的伤怀。
“我妈妈是S市人,很擅长做雪菜肉丝面,只是她离开我太早,我还没吃过几次。”
“莘词,你觉得我做的正宗吗?是S市人习惯的口味吗?我是不是……能和我妈妈的手艺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