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莘词就靠在笼子边托着它直到十点。他早就催促邬霃离开,可他们俩一个比一个犟,硬是要守着。
没一会儿阮莘词昏昏沉沉睡着了,邬霃轻轻把车里的毯子盖在他身上。本来他有点担心会惊醒oga,因为他盖过几次毛毯,上面沾了点他的信息素,结果阮莘词大概白天打工雷到了,只是用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毛毛,睡得更沉了。
啊,和小灰猫一模一样。
邬霃就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看着青年的睡颜,越看越精神亢奋。眼底有点发青,这几天肯定担心坏了,脸色不算苍白,应该不冷,睫毛好密好想摸,要不要把眼镜摘掉呢……
他想入非非,嘴角不自觉勾起。忽然值班护士进门查看宠物情况,见他们一直陪着小猫,小声赞赏:“你们俩真有爱心。要是那些不负责的情侣都像你们这样就好了。”
她们上午刚接了一个情侣吵架把猫伤到的可怜小宠物,也是有感而发,其实没多猜测他们两人的关系,可邬霃一听得意地翘起嘴角:“当然了,我们肯定会是最负责的情侣了。”
“哦哦,是啊,你们一天恨不得来八趟,你男朋友可细心了,还给小猫买了垫子枕头……”
“是的呀,他就是特别好——醒了?”
邬霃顿时住嘴,偷偷观察了一下阮莘词惺忪的睡眼,应该是没听到他胡说八道,暗暗松口气。
护士看了小灰猫的情况,惊喜地告诉他们情况又好转了不少,两人这才放心离开医院。
学校宿舍楼快关门了,阮莘词也没推辞邬霃送他,因为小猫他们天天见面,也没必要矫情。
车上,oga还是面露忧色。
“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不要给小灰猫找个领养,可是没有经验怕找不到好主人。”
“你不养它吗?”邬霃疑惑,阮莘词有多喜欢那猫他看在眼里,比对他上心多了。
“我难道养在宿舍里?不合适。我都居无定所,它跟着我也过不好。”
邬霃朝他眨眨眼:“那你把它养在我家怎么样?”
天太晚,阮莘词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第二天还没来得及反对,就被邬霃喊着什么“我也出钱出力了这也是我的猫啊”“你不能剥夺我吸猫的权利啊”“你可以天天来看它啊”的,就把他和顺利出院的小猫咪一起带回了他的房子。
“铛铛——请进。”
邬霃在L大和他的公司中间租下了这套房,装修很简单,邬霃也没添置什么,显得有点光秃秃的。
不过,客厅里大号的猫爬架、猫砂盆和一盒子玩具让空房间一下子显得活泼了起来。
“家中简陋,让阮老师见笑了哈!”邬霃把小猫从猫包里放出来,让它适应适应新领地。
这小猫出院时,才被送到隔壁的美容美发洗了个澡,邬霃两人这才发现原来这是只粉爪垫小白猫,之前是太脏了才被叫了好久的“小灰”,真是无处喊冤啊。
不过现在它也没有白毛了,身上不少猫藓要处理,医生手一挥基本全剃秃了,这下丑得阮莘词想找领养都费劲。
阮莘词看着大高个alpha趴在地上逗藏进沙发底下的小猫,嘴角浮起笑意。邬霃是个又细心又耐心的好人。
不过他很快推翻了这条评语。
“啊?我最近很忙啊,吃住都在我那个小破公司,没空照顾猫啊。”邬霃神色无辜,居然理直气壮地说:“就是上次我晚上要去的那个,我正在创业的公司嘛,你知道我是写程序的,就靠这个吃饭呢。猫嘛,谁捡的谁负责啊。”
“你就没事过来给它放个饭填个水涂个药陪个玩儿……”
“这跟我养有什么区别?”阮莘词冷脸。
“诶,对呀!还是你来养它吧,你就发发善心吧,要不然,我雇你来养猫?不过你还欠我钱呢,就是给小猫的医药费,你看,你给我打工抵扣怎么样?”
眼看着阮莘词要生气,邬霃才老实下来:“我错了,我是说真的,我最近忙,家里基本没人,你随时可以来看猫,不然它也没人照顾。我不找你,也得找别人来,为什么不直接让你养呢?”
阮莘词沉默。如果是别人,他早就答应了,但是邬霃的话……
正犹豫时,邬霃凑到他耳边恶魔低语:“我雇别人喂猫的话,得按市场价走。咱家这只,又得喂食铲屎,又得涂药洗脸,又得观察病情,大概1小时得收费100……”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