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神色分毫不似作假,陆筝悄悄捏了自己一下,确定不是在做梦,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勉强张口,声音有些涩然:“让我活下去?”
“是啊。”
谢羡之素来是喜欢插科打诨的,但是此刻,陆筝竟从他眼中窥见了几分特殊的情绪。
他放轻了声音:“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活下去。我本以为我是来拯救你的,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是你在改变我。”
“陆筝,我不是来拯救你的,我是来与你同行的。”
陆筝脑中一片空白:“所以你能进入我的心魔?那日你能够猜出我的心魔是向天道献祭,也是这个原因吗?”
她缓了缓,又追问道:“所以你也知道我的那些噩梦?你还知道些什么?”
谢羡之很想回答她,脑中却猛然传来一阵刺痛,痛得他几乎无法维持身形,摔倒在地。
陆筝意识到了什么,将他扶回床上,严肃道:“是有什么东西控制着你,不让你告诉我吗?”
谢羡之咬牙强撑着意识,向她点了点头。
陆筝抿唇道:“我明白了。我会记住你今日说的话的。”
谢羡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那股剧痛太过强烈,他只能向她比划着手势,希望陆筝能明白他的意思。
陆筝蹲坐在原地,看着他的手势,眼睛忽然酸了。
他说:不要讨厌我。
还有,对不起。
可是,他为什么要道歉呢?
陆筝想,应该是自己向他道歉才对。
每一次噩梦之中,她的身旁都会出现一个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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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其妙的少年。那些少年容貌脾性各不相同,但无论是哪一个,陆筝从来没有多看过一眼。
因为她知道,那些少年的目的与谢羡之大致相同,无非是为了拯救她,让她活下去而已。
初时她尚且心存希望,想要借助那些少年的力量改变结局。可一次又一次梦境中,许多人因为厌恶她的脾性而放弃了,没有放弃的那部分人,说的话也大都类似。
有人告诉她:“陆筝,你必须得活下去。”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陆筝,我是来拯救你的。”
还有人满脸不屑地看她:“这点小事就不想活了?有那么好的天赋还不知足,真是可笑。”
有的人逼她去死,有的人逼她活下去,这些人在陆筝眼中并无半分差别。若生与死的选择权从不在自己手中,那么是生是死又有何差别呢?
何况她曾经尝试过很多次,而那些少年人嘴上说得好听,若真的需要他们出手,一个个便都立刻消失了。
在许久之前,陆筝只当谢羡之是那些人中的一个而已。
可是,谢羡之告诉她,他不是来拯救她的。
他说,他和她是同路人。
陆筝很想将眼泪收回去,但她没有做到,努力了片刻,眼泪还是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谢羡之的疼痛似乎缓了些,见陆筝落泪,他朝她伸出手,想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陆筝快速地擦干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