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惊,地陷犹定,观自在变化,悟天地人同。”
她默默念着那晚的口诀,气息与心跳也逐渐平静下来,可诡异的是,虽然双目紧闭,她她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张更为清晰的图景来!
凛凛寒风过处,灯摇,影晃,倒尸林中挂。
“在上面!”
她赫然原地暴起,如箭一般跃身,霎时间,刀光闪烁,直朝着头顶暗处劈去!
耳边“喀喀”爆鸣,原湘湘只觉手间有温热流过,下一瞬,肩头一惊,毛骨悚然瞬间袭遍全身!两只干枯的长手便裹住她的上身,肩膀头脸顿时传来阵阵剧痛。
那老人头被原湘湘一刀捅进眼中,雁栖有挥剑断玉之能,老人头自然也瞬间碎裂,股股腥臭的脓血沿着老人头的头骨爆开,而它在最后一刻,也不忘贪求原湘湘身上的人血,十根刀刃一般的利爪尽数没入原湘湘的肩臂之中。
红衣瞬间染血暗重。
“嘁!”她紧咬牙关,强忍剧痛,提气运劲,雁栖刀刃一转,刀刃与头骨相撞声音在楼中不禁回响,老人头尽数爆裂!
腥臭的脓血顿时四溅,老人头发出一声诡异的悲鸣,原湘湘趁热打铁注入更多内力,雁栖化作惊鸿,霎时间犹如群雁展翅,无数刀光爆出,将那老人头砍得稀碎。
“……血……”最后半颗脑袋陡然从半空中滑落,最后滚落在地,再无动静。
脓血白浆喷了一地。
原湘湘一声跪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硕大的眼瞳似乎空空无也,只是茫然睁大着眼睛。
凌乱的发丝紧贴脸侧,汗水混着血水从她的额上低落,她望着那小小血泊中的断肢残骸,心头仿佛有一座大山压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都是我做的?
全都是我杀的?
哈啊,哈啊……哈哈哈。
一滴血泪沿着她的眼角流经高而直的鼻梁,从小巧的鼻头坠落,融于血泊之中。
那血泊之中倒映着她支离破碎的影子。
然而,未等她调匀呼吸,她就在血泊中看到一物慢慢走来。
“啊呀呀……这可该如何是好?大喜之夜新娘子居然跑到了死人堆里……”头顶飘来一道柔和朗润的男子话音。
湘湘赫然抬头。
“你说对吗,果儿?”
苍白的男人微笑着俯身,原湘湘甫一抬头,便被他点了两处大穴,动弹不得。
糟了!此人快到出手我都看不清!她惊惧不已,不由得冷汗如浆。
寒风裹挟着血气在尸林中翻涌,回廊间仿佛树影连绵,招摇不断,
阴影中慢慢走出一个身材高大却形容枯槁的男人——李果儿。
他脸色刷白,双目无神,慢慢走向原湘湘,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去吧。”苍白的俊俏男人微微笑道,“收拾那个人我得费点功夫,你先回去举行仪式。”
李果儿木讷点头,便抱着如同雕像一般的原湘湘转身离去。
“有生必有死,有死必有生,万物生长枯荣,春去秋来,皆是如此。”男子踢开挡在脚边的雁栖,黑色的靴子表面登时破了皮肉,他面上一惊,叹道,“呀~真是个好东西~”
“若想有人活,须得他人死,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不老不死呐~”他轻轻弯下腰,眼中含笑,捡起雁栖细细把玩,笑道:“你说对不对呢?鬼观音?”
风吹林动,枝摇影乱。
如血夜色中,回廊的暗处缓缓踏出一个白色影子,那人长身玉立,遮面的白纱在风中簌簌飘动,一柄长剑宛若秋水惊鸿,盘旋身侧。
那人似是已在此处潜藏许久,万千青丝随风散在血色之中,凛冽清冷,恍若鬼神。
风声呜咽,如泣如诉,红光摇曳,似血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