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三人正忙得火急火燎,只觉眼前一阵清风吹过,定睛一看,那个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两张脸”公子已然立于老大夫面前。
“公……公子,有何事?是那位姑娘的伤还不妥当?”
“我们已经尽力了。”两个小徒弟立刻护在师父身前,“你别想赖账医闹。”
“不是。”柳折舟皱着眉摇摇头,他道:“大夫,我想请您治一种罕见之症。”
“啊?”
“我想说知道怎么治疗喜欢别人的病症。”柳折舟面色严肃中透着焦急,义正词严道,“治疗姑娘家喜欢别人的毛病。”
大夫轻轻抬眼,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我是大夫不是月老,你要是想知道直接去问不就好了。”
“这话我怎么问的出口。”
“问不出口你就别喜欢。”天冬和南星立即补刀。
“………不是,我是说怎么治喜欢跟自己一样的人的病。”
大夫白了一眼柳折舟:“两个人互相喜欢肯定会有相同点,不然,在一块儿那还不得天天打架?”
这年轻公子是不是脑子有病?
“不不不,不是,我是说怎么治喜欢湘湘姑娘喜欢……不是!怎么治疗喜欢女人………也不是!我是问怎么治我喜欢男人的病!”他大喊一声,顿时天地俱静。
柳折舟听见自己如雷一般的心跳,那声音清晰得让他害怕。
他一睁眼就看见大夫一脸的难以置信,然后老大夫就利落地丢给他一包中药。
他没接住。
再抬头,原湘湘不知何时也站在此处,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她左胳膊上还打着绷带,十分淡定地用另一只手捡起中药交到柳折舟手里。
柳折舟心道:完了,这回全完了,她不会以为我好男风吧。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想死,而是已经直接埋上了。
柳折舟,你一直想的不都是这个吗?怎么,现在实现了,却又不高兴了?
当真是个反复无常的男人。
“我准备要走了。”原湘湘淡淡道。
她本来就是因为某种莫名的情绪扰乱她的心思而苦恼不已,如今,听到柳折舟这番话,她却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早些离去。
人,不能一直只盯着得不到的看。
柳折舟连忙跑到她的跟前,面上焦急万分,眼角通红,可他的话全都堵在喉间,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来一个字。
原湘湘明明比他矮了一个头还多,明明是柳折舟在俯视她。
可柳折舟望见原湘湘的眼神,总觉得是她在居高临下地审视自己。
眼神如同尖刀一般锐利,几乎将他凌迟了个遍。
她一定以为我喜好男色!
想到此处,他忽然大惊,一向温温柔柔的脸上突然风起云涌了起来。
原湘湘觉得自己心里莫名涌出一种愉悦来,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虽然不知柳折舟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见他面色大变,忽而眉头紧蹙,忽而咬唇自愤,好些种颜色在他的脸上纷纷扬扬,这些表情一齐由他这张脸做来,还真是别有一番兴致。
柳折舟只顾着自怨自艾,他并没有注意到原湘湘的变化。
我要怎么证明呢?柳折舟扪心自问:解释?口说无凭!
总不能耍流氓脱裤子吧!但这与证明不好男色有什么关系?只能证明是个男的……
原湘湘就这样看着他的脸好像扭成了麻花,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发觉失态,立刻转过身去,佯装冷漠,实则自己一个人在背后偷偷回味柳折舟方才的一言一行。
“湘湘姑娘……”柳折舟病恹恹的。
原湘湘故作高深道:“不日我便离开,钱也不用还了,我们两相抵过,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刚落,只见柳折舟面色苍白,将手中指节捏得失血泛白。
此后数日,二人之间默契的安静,没有谁会再对方面前多说一个字。
柳折舟时常来往原湘湘和小云姑娘的房间时,眉间总会拧在一起,流露出一种追悔莫及的痛楚神情。
再加之他眼窝里的那颗似有若无的小痣,看得原湘湘经常不好意思继续盯着他看。
“你怎么了?是湘湘不要你了?”小云见他孤零零一人坐在院中,上前打趣道。
柳折舟起身施礼,道:“不瞒云姑娘的话,确实如此。”
突然就说要走,这怎么不算被抛弃?
如此算来,他柳折舟才是有万般不甘的那一方。
虽然不是什么贞洁烈“男”,但女子若被男子轻薄了去,男子就得负责;怎么他柳折舟几乎光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