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天塔已然即将崩塌,塔内的木制结构如同鱼鳞一般层层掉落,滔天的火舌舔舐着她的皮肤。
最终,原湘湘力竭倒地。
慢慢地,从炽热的火焰中走出一个满身血迹的白衣人——正是鬼观音。
她走到原湘湘的身边将她抱在怀中,身形一闪,塔中的琉璃佛像便开始缓缓转动,露出一个出口来,鬼观音便带着原湘湘消失在一片火海中。
渴。
全身就像被银针刺穿一样,彻骨的疼痛碾了过来,皮肉在滚烫的石板上炙烤,不断地发出滋滋响声。
如果有水就好了。她这样想着。
果不其然,冰凉的水就来了。
原湘湘梦见自己抱着一个冰凉的瓶子大口灌下,那瓶子荧白如玉,约莫如人的一只手臂般大小,从瓶口处涌出的水似乎源源不断,她喝了个痛快。
最后还不忘攀附而上,嘴唇与瓶口紧密相贴,似水乳一般交融,柔软的舌尖与瓶口的冰凉辗转厮磨着,她忘情地舔尽最后几滴。
饮下水后,莫名有一股热力从背后升起,仿佛沐浴在温泉之中,那股热力顺着脊背慢慢扩散至四肢,中途流经四肢百骸,将全身上下的血肉筋脉全部温养了一遍。
她猛然睁开眼!
扑面而来的就是云团一样的白色。
脑后是温温软软的,等她意识到自己正枕在鬼观音的腿上时,她瞬间就红了脸。
“你醒了?”鬼观音问她。
原湘湘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那流畅分明的下颌实在是无法让她移开视线。
“嗯。”她老老实实回答,眼睛一刻也不想闭上。
鬼观音又问:“还疼吗?”
原湘湘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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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如果有人看见原湘湘,一定难以想象一向面无表情的她,此时眼睛是如何的温柔似水,乖巧腼腆。
“你这把刀是从哪里来的?”鬼观音横手而过,雁栖正被她握在手中。
原湘湘愣愣看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一边是千叮咛万嘱咐的铁匠师父,一边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人,她感觉就像是走在一根横跨悬崖的绳子上面。
风吹得她摇摇欲坠,往前不是,往后也不是。
她缓缓从鬼观音的腿上起身,盯着鬼观音的手,和雁栖。
那个人的腕间不知为何多出好几道狰狞的伤口,虽然血已经止住,但从残留的长度来看,一定是用极为锋利的刀刃划烂的口子。
“你……”原湘湘担忧地看向她。
鬼观音也随之起身,道:“这刀好好收着,不要轻易暴露在外。”
铁匠师父也说过类似的话。
“好。”她相当乖巧地点头应下,“你又救了我。”
鬼观音起身走在前,原湘湘跟随在她的身后。
阴暗潮湿的地下暗道中只有她们二人穿行的脚步声。
原湘湘环视周围,发现此处似乎年代久远,青砖筑成的地道犹如迷宫一般,墙壁上每隔五丈便会出现一盏陈旧油灯。
“这里还是奉国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