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更诡异的却是,本来已经可以一掌让鬼观音毙命的玄空方丈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收起大罗之掌的变化攻势,稳稳地接住了那只金钗。
“怎么回事?”王岳生率先疑问。
北高南远野鬼哭,云雨巫山一念中。
奈何孤魂销吾骨,寸寸相思无限苦。
场外众人一头雾水,终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脑袋低垂着,犹如枝头的风中秋叶,平添几许悲楚孤寂。
玄空方丈的白须被火风高高扬起,空洞木然的眼睛也终于恢复了些许神采,他环视周围众人,那双苍老的双眼终是停在了鬼观音身上。
火声萧萧,红莲灼灼,被淹没在烈火中的高大恢弘的琉璃佛像显露的半张脸,如今早已斑驳不堪。
“此番了了,皆是奉国寺之过错。庄周梦蝶,蕉叶覆鹿,慨叹一声,恍若如梦。”他怔怔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蓦然叹息一声,道:“有劳你了。”
说罢,他便化作一道黑影行至鬼观音身前,伸出两指点了鬼观音的穴道,动作之快,几乎无法被常人分辨。
众人一片哗然,再次回过神时,只见玄空方丈淡然地走进即将崩塌的阆天宝塔中。
“……唔!”鬼观音运劲强破玄空点下的穴道。
周遭再一次死寂之中,春夜深寒,山间谷风乍起,在场众人如堕五里雾中。
本就只是参加一场试剑大会,却不料突遇命案,试剑大会变成诛杀大会;就在众人同仇敌忾之时,半途又杀出一真一假两个鬼观音与奉国寺方丈;前有冤死命案,后有前朝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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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而今真假已分,看似真相已水落石出,可他们却根本不知前因后果。
“你们都走吧。”众人皆在惊诧之时,鬼观音重又站立起来,孤鸿早已回归她手。
眼见孤鸿剑再入鬼观音之手,众人眼下又内力尽失,比之夺剑,他们更担心是否会因为先前的所作所为,而被鬼观音记恨在心,杀人灭口。
又或者鬼观音已被玄空重伤,此时不夺剑更待何时?
这边一群人还在心中各自盘算,鬼观音已将手中的孤鸿剑打量了片刻,因着幕篱看不见她的神情,只是一个瘦高疏离的人立在那方天地里,遗世独立。
“现已物归原主,冤屈洗清,我就不多多作陪了。”说罢,鬼观音起身便要离去。
夜间风起,月色清寒,红莲陡绽,众人耳畔响起一声刺耳的清鸣,那声音好似白鸟振翅的一瞬,只可惜,那鸟,就此折断了双翅。
一抹素色,就着一缕红丝忽然坠地。
“鬼观音!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空旷的夜里回荡着少年撕心裂肺的恸哭,他潜伏在一旁许久,就待这松懈的一刻,内力尽失又如何?失去一臂又如何?筋脉尽断又如何?
只要还要一口气,杀父杀母之仇不可不报,灭族灭门之恨不能不清!
“一十六门惨死的家人们,我终于做到了!”裴玉珠单手紧握剑柄,剑身狠狠地刺进鬼观音的胸膛。
没人知道他是何时清醒的,更无人知道他是何时出剑的,一个内力尽失的少年人,仅凭着一口气,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