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诡异引内奸,湘湘起疑心
    突遇毒害,众人惊愤不已。

    约半盏茶后,一个身形略宽外披袈裟的灰衣大师在年轻和尚的搀扶下来到了这里,众人见状皆是纷纷为他们让出路来——澄明搀扶着玄中大师已来。

    原湘湘审视着来人,见那灰衣瘦和尚气息略有虚浮,脚步也不稳健。这便是德高望重的奉国寺方丈?原湘湘腹诽:看来传言非虚……鬼观音和奉国寺两败俱伤,被从里面打散了。

    “如何?”那大师垂目,似是无奈似是悲痛。

    “是被人在饭菜里下了毒。此毒药性极烈,能够销骨蚀肉。”裴玉珠的语气也不禁有些失落,虽然丧命的不是他的同门,但大家都是纵情江湖的好儿女,落得如此死法,属实不该。

    原湘湘低头望向怀中的柳折舟,根本无暇去听周围。

    柳折舟长长的眉眼中早已没了平日的光彩,她的目光不禁顺着柳折舟的轮廓游走,心底也慢慢生出几分悲凉。

    好不容易才活过来,怎么又摊上这种事呢。湘湘闭目长叹。

    柳折舟沉目不醒,像一个心满而瞑目的老人——平静地躺在坟茔之中。

    原湘湘的手慢慢覆上了他的脸,盖住了那双紧闭的眼睛。

    那一颗小痣,滴泪一般,舔着原湘湘的指腹。

    一阵骚动之后,玄中大师闻言也是无奈地摇摇头,便道:“阿弥陀佛,此事我奉国寺难辞其咎,奉国寺必会为他们讨回公道。”

    话音刚落,周围便又响起了不满的猜忌之声。

    原湘湘心道:如此大事,竟只言片语了结了?

    “还有一事……”裴玉珠看看周围各大门派弟子,犹豫半晌,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我们被下了药,内力尽失。”王岳生道,“能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这些事,那人必定武功深不可测。”

    “此事澄明早已知会我,奉国寺也定会护大家周全,为诸位主持公道,诸位且安心。”玄中长老允诺,“鬼观音神出鬼没,如今又屡次三番对我们下毒手,玄中奉方丈师兄之命,即便奉国寺不留一人,也要擒住鬼观音,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

    “也请诸位鼎力相助,共擒鬼观音,杀之以儆效尤。”一直站在那位长老身边的澄明眸光如炬。

    “自当如此,不报此仇,永不瞑目。”李源知率先表态。

    此时裴玉珠正站在李源知身旁,待他目光寻到原湘湘时,见到那几乎互相依偎的二人时,眸光瞬间暗了下去。

    “不仅仅是奉国寺,其他幸存门派皆立誓要将鬼观音杀之而后快,以慰在天之灵。”周围众人异口同声地发誓。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凡尘纵多扰,放眼仍须足。死生一事,不可轻怠,待得黄历轻翻,奉国寺定为诸位英豪葬下。”玄中的嗓音略微沙哑低沉。

    众人在玄中长老的指示下,将尸首保存在寺内其他地方,准备做完法事,择日再葬。

    此情此景之下,周围人也不再过多言语,虽然他们仍旧心有不满,但奉国寺在此一役中也是损失惨重,天下第一大寺说是延后,那便是延后。

    原湘湘见他们已然盟约,纵然心绪万般烦乱,但也知道这里也轮不到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片子来说话。

    更何况她能说什么?

    说鬼观音是无罪的?

    笑话。

    这里没有她说话的份儿。

    但是昏迷不醒的柳折舟她却不能不管,她也不会不管。

    天色昏暗,周围更是嘈杂不堪。

    “师兄昏迷不醒,且让晚辈带他去药庐救治。”她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背着柳折舟先行退了出去。

    一直站在人群中的王岳生望着原湘湘背着柳折舟离开,直至不见了人影,他才拂袖离去。

    “好一个雪峰山雪峰派。”王岳生念道。

    天外星辰寥落,微茫的几点光在云层外朦朦胧胧。

    她虽然失了内力,但也能完全凭力气把柳折舟这个大男人老老实实地背在身上。

    不仅仅是因为原湘湘本就力气大,主要是柳折舟瘦得厉害。

    她一把抓过柳折舟时,即便隔着几层衣物,也能感觉骨头硌得她满手生疼——比前几日又瘦了很多。

    想到这里,她忽然心中一叹:还好是昏迷时摔倒,瘦成这个样子,若是在醒时摔倒在地上,不知他又会疼成何种模样。

    昏了也好,起码不会疼。原湘湘心道。

    她看着背上的他,不知作何表情。

    早春夜寒,山上偶有几声夜鸟叫鸣,也会惹得山中人心生寒栗,更何况此时此地。她才在药庐门口稍稍站定,里面的和尚连忙挥手示意他们进来。

    一个灰衣和尚在为柳折舟诊脉,原湘湘便立在一旁一言不发地守着。

    他的手——床沿上那只莹如白玉的手引起了她的注意。

    柳折舟那只露出的右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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