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你与那鬼观音是不同的,你不必因为化鬼而惭愧后悔,否则心念不稳,气血攻心,伤了好不容易稳固的噬心蛊虫,届时你所付出和承受的一切,再大仇尚未得报之时便化为泡影,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鬼观音?”
李源知沉沉点头,道:“嗯,道长所言甚是。”
众人沉寂之间,忽然一道温和冷淡的女子嗓音回荡在这片空间之内。
那女子柔声道来:“道长。”
众人眼神惊惧,心中霎时惊惧不已。他们环顾四周,确认无一处疏漏后,面上却更加疑惑不解:此人究竟是如何进来的?
“道长,快往前看,就要‘孵化’了。”那女子提醒道。
任凭在场三人如何环视检查也没有发现少女存在的痕迹,在场之人不就他们三人外加一个公主侍卫么?
那个身材极为高大却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不言不语的男人。
他的独臂似乎永远也不曾愈合,不停地往外渗着鲜红的血。
何彦飞蓦地瞪大眼睛,女人的声音确实是从那个黑衣武士之处传来的!可是他们却遍寻不到一点人影!
就在场中三人惊惧不已之时,一阵强烈的心跳声回荡在这座地底之城中。
砰砰!
砰砰!
心跳声愈渐强烈,众人眼前红白交加的血茧也开始逐渐褪色,如同蛋壳一般纯白的茧,慢慢显露出来,甚至于血茧周围盘踞着的树根状的筋脉状物也开始逐渐褪色。
恰在此时,众人却见那一直如同山一般的公主侍卫忽然行动了起来,他用仅剩的独臂运起内劲,虹桥之下的水面顿时涌起,透明的水流如同长龙一般浇在纯白的茧壳之上。
潭水浇灌在褪色的血茧之上,那茧壳如同雪一般,遇水即化。
“咕叽”一声,如同孵化的卵壳,一个浑身光裸着的男人从半残的茧中滑出。
他的全身上下都黏着无数细密的透明丝线,随着男人的呼吸渐渐明晰,那些丝线迅速变红,而后如同长蛇一般快速回退,全部缩回男人的心口处。
男人睁开眼睛,一只手轻轻覆盖上心口那一处无法愈合的伤疤之上。
他的面上交缠着似乎痛苦似乎愉悦的神情,目眩神迷。
“韩云殿下!”刘天承慌忙跑过去,他忙伸出手想要扶起那个男人,却被那个年轻男人挥手制止了。
“韩云殿下,恭喜恭喜!”何彦飞随后而来,笑道,“殿下不惜以命相搏,如今天下再也无人敢怀疑殿下的血统了!”
趴在地上的年轻男人此刻才慢慢恢复神志,他的全身似乎仍旧不受控制,犹如新生的小兽,只能无力而疲软地卧在地上。
他低低一笑,道:“血仙虫?哈哈哈,那确实要感谢公主送来的大礼了。”
说话间,他的双目已慢慢转为赤红,周身的骨骼自行涌动起来,他的嘴角笑意更盛。
只因他感受到了蓬勃的力量!
汹涌澎湃着的内力与愉悦冲刷着这具新生的躯体,他闭目感受着,冥想着,似乎天地与之俱来,皆能尽握手中。
鬼观音?哼,你当年也是如此么?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能与血仙虫成功融合,此等神迹唯有先帝之后才能做到!前些日子是小的唐突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刘天承俯首跪下,可在他那低下的面上,嘴中却是咬牙切齿着。
见刘天承已经跪下,其余人纷纷跪下,李源知藏在黑衣黑帽下的脸亦是寒霜一片,血筋暴起。
他自是没料到奉国寺的澄明小师傅竟是前朝灵生帝的遗子,但他更恨这个人。
此人在奉国寺用噬心蛊虫在无数僧人身上做实验——如果说原湘湘和鬼观音是导致裴玉珠筋脉尽废的罪魁祸首,那此人就是导致裴玉珠变成废人的根本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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