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还知道我会抽你
重复着这四个字,双手抱臂审视游弋:“我记得你长到这么大,都没生过需要上镇痛的大病吧,怎么知道镇痛棒对自己没用的?”

    边说余光边瞄向门口。

    一道人影藏在门后。

    “去年割了阑尾。”游弋支着一条小腿,拿烟的手搁在膝盖上,眉梢都没抬。

    如果盘问他的人是梁宵严,他可能还会结巴几下。

    除了梁宵严以外,他什么人都不怕。

    “在哪割的?”

    游弋说那个下雪的城市。

    小飞顿时垮下脸,不愿意再回忆起有关那里的任何事。

    “走了,你自己玩吧。”

    哥哥走了,他也走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游弋望着那道紧闭的房门,觉得自己被所有熟悉亲近的人都隔绝在外。

    伤口密密麻麻地疼着,冰凉的药水输进血管。

    四周都是静的,昏黄的灯光勾勒着他孱弱的背脊。

    好像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游弋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大口大口吸着烟,捏着烟蒂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银白色的雾从他浅红的唇缝里袅娜飘出,融进比雾还轻的寂静里,火光映在他眼底有种说不出的冷艳。

    没多少时间了。

    他掏出手机,找到那张保险柜照片,发给朋友。

    -这个型号的保险柜能不能开?

    对面回得很快,是条语音:“太老了,国内够呛有人会开。”

    -那就去国外找。

    “行,我给你找着。”

    -立刻去找,要多少钱随你开。

    “钱倒是好说,我最近在外面倒腾了一批货,不太好上岛,你能不能和梁总通个气儿,让他在北海湾码头给我行个方便。”

    游弋心道,还我给你通个气儿,我在这个家喘气儿都费劲。

    他下床推着吊瓶架走到窗边,双肘撑在窗沿上,兴致缺缺地抽着烟。

    朋友还在催:“行不行你给个话啊。”

    游弋懒得打字,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一接通对面音乐声震耳欲聋。

    “喂?小游总!出来玩啊!”

    “不了,你什么货?”

    “破烂玩意儿呗。”

    游弋吐了口烟,白雾被风吹到脸上辨不清神色,“你要跟我整这套那就别谈了,挂吧。”

    “哎别别别!手机!手机行了吧。”

    “多少?”

    “一箱。”

    “多大的箱?”

    “……集装箱。”

    游弋一口烟差点呛进嗓子里。

    “不是,你脑子里进猪了?”

    一个40英尺的集装箱能装万八千台手机,从港口过光卸货费都要多少了。

    “哎呀没那么多!”

    对方嘴里塞着馒头似的嘟囔:“集装箱里是红酒,就夹层里有点手机……”

    游弋愣是给气笑了。

    “大哥,你走私啊?”

    “还跟我家走,你想害死我哥?”

    “没有!!!别说的那么难听!走私犯法我可不干!我交税了!还开了通行证!”

    “什么通行证,编号报我。”

    游弋咬着烟蒂,嚼嚼嚼。

    对面磕巴出一串英文加数字。

    他就只剩冷笑了。

    “你拿红酒的证运手机的货,还要在我家码头过,你不走私,你直接寻死!你找找哪片海里有大白鲨直接让人张嘴你跳里得了呗,废那劲儿干嘛。”

    “等等!”说到这他眉头一皱。

    “你不会已经运过了吧?”

    “没没没!这个真没有!”对面连声咆哮,“谁不知道梁总的眼睛多毒!规矩多严!敢在他的码头夹带私货,整条船队禁行一年!我疯了吗我?!”

    “没有最好。”

    把烟拿出来在窗台上碾灭,游弋低着嗓警告:“我明明白白告诉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让我知道你想拿我家码头干违法的勾当牵连我哥,货还没出去我先宰了你!”

    “一口价二十万,帮我找到会开这种保险柜的人,挂了。”

    电话挂得太快,不小心扯到输液管,疼得他一咧嘴。

    游弋看见这药就来气。

    输快了疼。

    输慢了一晚上都得搭上面。

    而且输一次就能退烧?

    这什么神药啊怎么他爹的这么好使!

    他瞄一眼表,凌晨一点了。

    两袋输完差不多要三四个小时,也就是说,明天梁宵严起来往他这边一看,正好退烧。

    那不完蛋了吗?

    他如临大敌,眼珠子滴流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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