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保护
也含糊地嘟囔一声,翻了个身,额头上的毛巾滑了下来。

    的场静司把毛巾重新过了水、拧干,放回朔也的额头,收回手时,忍不住轻轻戳了戳朔也侧躺挤压出的脸颊软肉。

    随着朔也逐渐成长,像这样戳脸或者摸头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了。

    的场静司心中有些惆怅,朔也刚来的场家那会儿可是很黏他呢,因为做噩梦的关系,朔也有一阵子连睡觉都是和他一起。

    那时候的朔也,就像小猫一样,让人自发地心生怜爱。

    现在长大了许多,但……

    的场静司不禁弯起嘴角——但是好像更可爱了。

    就连担心他吃太多甜食,总是把冰箱里的甜点悄悄拿走的样子也很可爱。

    朔也在被子里又翻了个身,毛巾滑了下来,露出微皱的眉头。

    还是很难受吗?

    的场静司想了想,伸手探向朔也的后背,果然,衣服已经汗湿了,透着一股潮意。

    千夏已将供更换的睡衣放在了床头,的场静司拿过来给朔也换上。

    期间朔也醒了一会儿,只是迷迷糊糊的,见折腾他的人是的场静司,含糊地叫了他一声就又睡过去了。

    看来朔也这次真的很辛苦,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应该一直暗暗担忧着,不然也不至于一放松下来就生病。

    让朔也生病当然不好,可是在的场静司心中最不为人知的角落,却因为“朔也一直担心他”这个事实而感到隐秘的愉悦。

    与之对应的,则是他对朔也非同一般的、远超其他人的信任。

    如果那个妖怪今天伪装的是别的什么人,父亲也好、七濑也好,甚至假如他见到的是母亲,他都有把握能很快察觉出异常。

    因为他们对他而言是熟悉而确定的,互相都有着明确的边界和沟通模式。

    只有朔也不一样。

    他很熟悉朔也,但又时常感知到陌生的一面,他和朔也之间,似乎存在着通常意义上的边界,但其中的界限又很容易被抹去,他大多数时候能预测朔也的方向,但朔也依然给他带来许多的不确定……

    这种不可捉摸的微妙,的场静司曾以为只会在面对未知的妖怪时才会有。

    所以,当那个妖怪伪装的朔也出现在他的面前时,所有异样都被他不自觉地合理化了,好像如果站在对面的是朔也的话,无论什么样,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

    事后的场静司意识到这一点时,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到战栗,那是对自己被过于暴露而产生的恐惧。

    但只要想起朔也,这个念头又瞬间消弭。

    他是朔也的保护者,同时也正被朔也守护着。

    “静司先生……还不去休息吗?”

    的场静司回过神,对上朔也半睁着的眼睛,“啊,醒了啊,要喝点水吗?”

    朔也喝了点水,又问道:“不去休息吗?”

    的场静司笑了起来,“我今晚会一直在,朔也安心睡吧。”

    朔也无精打采地看了的场静司一会儿,突然慢吞吞地挪动起了身体,等在旁边空出一点位置后,掀起了被子。

    的场静司挑眉,“会很挤哦。”

    朔也皱眉哼了一声,话都懒得说了。

    的场静司露出无可奈何的微笑,在朔也无声的坚持下占据了床的另半边。

    “要是觉得挤的话就告诉我哟。”当初他应该给朔也买更大一点的床的。

    朔也没吭声,只是侧过身滚进了青年的怀里,这样空间确实显得富余了一些。

    好吧,这确实是一种办法。

    的场静司摸了摸朔也的额头,确定温度不再吓人,才放心地拍了拍少年的脊背。

    “好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