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虑,有些犹豫地说道:“它们说我是妖怪的孩子……”
的场静司轻笑了一声。
朔也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他结结巴巴地强调道:“它、它们都、都是这么说的!”
的场静司笑得更明显了一些,
“所以你相信那些家伙吗?”
“当然不相信!”朔也皱起眉头,低声抱怨道:“妖怪总是喜欢说些让人困扰的话。”
的场静司的视线扫过朔也身上隐约沁出血色的纱布,淡笑着感叹道:“啊,是呢。”
“的……的场先生,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在刚刚的震惊过后,朔也反而不像之前那样,对这个的场家来的人感到陌生和畏惧。
“看来铃木先生已经告诉你了?”
朔也点点头,“是的,爸爸说我以后会去的场家生活……”
的场静司仔细打量朔也的神情,男孩微微皱着眉,有些许困扰,但又显得十分平静,好似如同成熟的大人一般,无奈而妥协的接受了不如意的现实。
“你觉得如何呢?关于这件事。”
朔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病房门口,父亲和那位女士就在病房之外,他可以透过朦胧的玻璃看到父亲的身影。
“我……如果继续住在家里的话,会给他们带来灾祸……”朔也喃喃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附近的妖怪越来越难缠了,我没法像原来那样赶走它们……”
的场静司看了男孩一会儿,突然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那就来的场家吧,我会保护你的。”
对方抚在自己头上的手明显小心地避开了缠绕着的纱布,动作也很轻柔,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有些难以捉摸,但朔也感受到了一种直接而坦率的态度。
来自那个让很多人忌惮的,的场家的……奇怪的人。
朔也微红着脸,俯身道谢。
“谢谢的场先生。”
“朔也,可以叫我静司哦。”
“啊?好的!”朔也的脸更红了些,“谢谢静司先生!”
啊,是很努力又可爱的孩子呢。
的场静司漫不经心地想着,看来那些麻烦的家伙偶尔也会给的场家带来些好处。
*
在探望过朔也后回程的路上,的场静司突然问道:“七濑桑,都安排好了吗?”
“是的,那孩子会被转到我们合作的医院,那边会更细心一些。”
七濑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少年的神色,略感意外地问道:“看来你对那个孩子很满意?”
的场静司没有反驳,而是很随意地说道:“朔也的眼睛,很有趣。”
“嗯?有什么特别的吗?”
七濑回想起男孩的模样,和的场家一脉一样是深色的头发和眼睛,不过倒是比年幼时的静司可爱许多……
就连七濑也看不见么?
的场静司陷入沉思。
朔也对自己的眼睛很在意,特意询问他是否知道眼睛异常的缘由,但他只是能“看见”而已,此前也未曾听闻过类似的事情。
说起来,妖怪和人类因为种种不可知的遭遇而产生的奇怪交集并不少。
据说那位隐居的除妖师依岛先生便有一只手臂是妖怪幻化而成的。
前不久认识的名取家的除妖师新人,大概也为无法驱逐游走在身体中的“痣”而烦恼。
像的场家这样,因为毁约而招来妖怪的报复,反而是很“正常”的人妖纠纷了。
人类和妖怪,明明应该互相远离。
却不知为何总生出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纠缠。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场家才得以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