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也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急促地喘息着,视线却下意识地寻找着什么,直到看到的场静司,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的场静司仔细观察着朔也的神情,等他的呼吸恢复正常后,才问道:“你梦到了什么?”
“呃……”
“或者说,你在行道里遇到了什么?”
朔也抬眼,正对上的场静司的视线。
此刻的的场静司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朔也,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冷静得甚至有点凌厉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很有压迫感,整个人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强硬。
这是朔也第一次被对方这么对待,他的心颤了颤,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住了最薄弱的地方,不敢轻举妄动。
的场静司微微俯身,定定地看着不知所措的少年人,冷淡地警告道:“你在车站里的那些话可敷衍不了我。”
朔也不自在地动了动,避开和的场静司的对视,小声地问道:“我可以坐起来吗?”
的场静司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朔也的手,往后退了些许。
朔也坐起身,暗暗地松了口气,摆脱了躺着的视角,他现在感觉到的压迫感确实少了一些。
但他依旧不敢和对方对视,也无法再隐瞒,只能把石碑处那段行道发生的事干巴巴地讲了一遍。
说完最后一个字,朔也的心又悄悄提了上来,他已经剔除了所有会带有情感色彩的形容词,用的是最基础的流水线式描述,听上去就像是无聊的值日记录……
的场静司冷笑一声,“听得出来,你的国语学得相当好。”
朔也不敢吭声。
“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
朔也慢慢地眨了眨眼睛,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
的场静司现在明显正在气头上,第一次面对这种怒火的朔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生怕激起对方更多怒气。
但显然朔也不知道,在这种时候保持沉默,很容易被理解为是在拒绝交流,是抗拒,甚至是挑衅。
于是,在这种危险的安静氛围中,朔也为了躲避对方而垂着的眼睛,就看见一只手径直伸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强硬地抬了起来,控制着他不得不对上审视的目光。
“朔也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的场静司不笑的时候,绛红色的眼睛会显得十分有攻击性,朔也只觉得被这个人盯着,自己的一切想法都会被看得明明白白,他本能地想低头,却被捏着他下巴的手阻止了。
朔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完全地掌控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坦白一切,然后等待对方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