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墅有三层,外带地下室和阁楼。
朔也原本以为的场静司为自己安排的房间是三楼中的某一间,但到三楼逛了一圈才发现并非如此。
“原本想将朔也的房间安排在二楼,但主卧旁边的空间太小了。”的场静司微笑道:“三楼的视野更开阔,空间也合适,可以满足更多功能。”
朔也看着眼前囊括起居室、会客室、书房、卧室,外加一个露台的大套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光看空间面积的话,不知道的人大概会以为他才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吧。
“怎么样,喜欢吗?”
在的场静司带着笑意的温柔注视里,朔也肯定地点点头,接着又有些迟疑地嘟囔道:“但有种被静司先生过度溺爱的感觉……”
“这样不好吗?”
的场静司倒不觉得自己的安排有什么过度的地方,本宅那边因为要兼顾许多使用场景,住起来其实不算特别舒适,尤其对朔也来说,未成年时还好,成年后自然需要更多独处的空间。
虽然为朔也安排独居的住宅并不麻烦,但那样会让的场静司很难放心,思来想去,放在自己的别邸才是最合适的,但这些考量就不需要和朔也细说了。
“啊,还有一件事,需要朔也帮忙。”
朔也疑惑地点头,然后跟着的场静司下楼到了后院。
“这个……是樟树树苗?”看着眼前的树苗和一旁的工具,朔也好奇道:“是要种植吗?”
的场静司微笑着,意有所指地说道:“有人对我说‘可以像树一样’,虽然我能理解,但觉得还是再种一颗真正的树作为‘形代’更安心。”
朔也怔愣一瞬才回想起自己曾说过的话,那是在他因为凶面受伤之后对非常担心的静司先生说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很词穷,他不知道即使是自己随口说出的话,对方也会记在心里,并给出惊人的回应。
“怎么了?”的场静司看了看迟迟未说话的朔也,“不喜欢樟树吗?”
“呃、不是,我很喜欢!”朔也慌张地摆了摆手,愣愣地说道:“我只是没想到……”
“啊,其实我有和你提过哦。”的场静司笑道。
“诶?!什么时候?”
朔也在脑海里拼命搜寻起来,他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就是那天你说完后不久,可惜那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朔也无语,静司先生果然又在逗他!
*
两人一起种好树,朔也脱下手套,看着树苗有些出神。
这样不足一米高的幼苗要长成十米高的大树,大概需要十年左右的时间,对于寿命有数百年的树木来说,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但放在人类的时间里,却足够漫长。
十年后的他和静司先生,会是什么样的呢?
“樟树的树冠可以延展很远,等长成后大概可以覆盖一部分露台。”
顺着的场静司的提示,朔也抬头看向三楼的露台,这才发现种树的位置明显经过精准的测量,即使树长起来之后也不会遮挡窗户的视野,却正好为露台提供一部分遮挡,形成天然的凉棚。
“到那时,八咫正好可以在露台附近的树枝上驻巢。”
朔也想了想,不禁笑起来,“八咫到那时已经是老爷爷了吧,还要辛苦地驻巢吗?”
“朔也。”
“嗯?”
朔也下意识地看向的场静司,正对上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睛。
“终于笑了,所以有开心一些吗?”
在对方温柔的目光里,朔也的脸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他避开对方的视线,轻咳了一声看向树苗。
“如果有什么烦恼的事,等朔也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的场静司看着少年别扭的反应,温和的笑道:“在那之前,我不会问的。”
“这样的话,朔也会放松些吗?”
太温柔了,静司先生。
朔也心想,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啊。
擅自对静司先生萌生了那样的感情,又做贼心虚地不敢面对,甚至不敢和静司先生相处——这对不知缘由的静司先生来说,应该非常困扰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朔也一直躲着我的话,我可是会难过的。”
朔也觉得眼眶和鼻子都有些酸涩,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问道:“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让静司先生讨厌的事情,你会赶我走吗?”
“当然不会。”的场静司先是惊愕,而后不动声色地问道:“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朔也摇了摇头,“只是突然想问一下。”
的场静司打量着他的神情,玩笑道:“我倒是很好奇朔也做什么事会让我讨厌。”
朔也的脸转向了一边,低声说道:“肯定是很坏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