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也回到宅子里时,的场静司已经不在会客室了,几位同门正在打扫整理,于是他跟着帮了会儿忙。
打扫完,正在朔也想着要不要去找的场静司的时候,有同门热心地告知他,“七濑桑回来了,正在和当家商量猎捕行动的事情。”
“啊,谢谢。”
朔也打消了之前的念头,准备找地方休息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脑袋昏沉沉的。
走在别墅的外廊上,山风带着森林的气息吹了进来,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混杂的妖气。
朔也驻足,望向远处。
蓬勃的妖力如狂风一般刮过整片森林,朔也感知到结界被瞬间摧毁的动静,被禁锢的灵气再次涌动,原本静谧压抑的森林仿佛突然活了过来。
看着空中列阵而行的一众妖怪,朔也想起他之前在森林里打探到的消息。
当时他以为泄露妖气的是“六花”的手下,于是佯装成妖怪想套话,没想到对方只是几个被结界驱赶得迷了路的低级妖怪。
更没想到,那几个糊涂蛋把他错认成了“六花”的手下,一见面就求饶,说没见过“友人帐”。
这当然引起了朔也的好奇,于是他以带低级妖怪们走出森林为条件打听了“友人帐”的事。
其实,听完妖怪们的分享后,朔也首先想到的是蓼牙讲的那个关于夏目玲子的不靠谱故事。
如果是夏目玲子创造了友人帐的话,她的力量之强大自然毋庸置疑,而一个人若能掌控那么多妖怪,那四处征伐、成为一方之主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妖怪之间才流传起那样的故事吗?
而现在,友人帐显然就在夏目手中。
朔也只想深深叹气,夏目本就容易吸引妖怪,再加上友人帐这个大麻烦,会被迫碰上多少糟心事,他都不敢想。
是的,朔也觉得友人帐是个大麻烦。
先不论有多少像“六花”这样的妖怪想夺取友人帐,也不论这个账本中到底记载了多少妖怪的名字,仅以夏目玲子的能力判断,也知道那里面肯定少不了难缠的家伙。
这些妖怪怎么可能任由一个人类掌握自己的生死,肯定会想尽办法拿回名字……
等等,拿回名字?
朔也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夏目家留宿的时候,深夜有个妖怪来找夏目,就是为了拿回名字。
所以,夏目是在将友人帐里的名字还给妖怪们吗?
想通这一点,朔也顿时稍微安心了些。
至少,就算友人帐里有难缠的妖怪,只要夏目愿意归还名字,那就好办多了。
而且……
朔也看着早已远去的妖怪们,他在刚刚那股蓬勃的妖力里感觉到了丑猫的妖气,这样看来,夏目结识的妖怪显然不止丑猫一个。
真不知道这样对夏目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静司先生觉得夏目太过亲近妖怪,但要是夏目拥有友人帐这样的东西的话,和越来越多的妖怪产生交集是一种必然。
大概也只有夏目这样的人,才不会将友人帐当做力量为己所用吧,在知道友人帐对妖怪意味着什么之后,他肯定也不会置之不理。
如此想来,还回名字是最好的也最适合夏目的办法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静司先生迟迟没有查到这件在妖怪中流传甚广的事情,但朔也已经决定,他会对“友人帐”守口如瓶,这不仅是为了夏目的安全,也是为了的场家。
执着于掌控不属于自己的强大力量,这样的家族迟早会被贪婪反噬,朔也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
“朔也,还在生气吗?”
的场静司不知什么站在了朔也身后。
朔也被吓了一跳,抱怨道:“静司先生,走路不发出声音真的很可怕好吗!”
“啊,抱歉。”的场静司毫无歉意地微笑着,问道:“所以,生气了吗?”
朔也觉得额角处一跳一跳地痛着,有气无力地说道:“没人会为这种事情生气啦。”
“你知道我问的是哪件事。”
朔也只想叹气,“我没生气,但静司先生为什么要对夏目说那些话呢?”
“我想让夏目君加入的场一门。”的场静司无辜地说道:“但他好像对妖怪很有感情,不愿意做除妖师。”
“夏目和的场家的理念不合,是不会加入的场家的。”朔也直率地说道:“而且以朋友的立场来看的话,我觉得名取先生比的场家更适合夏目。”
“即使朔也在的场家也不行吗?”的场静司看着朔也,“我倒觉得,比起周一,你和夏目君更适合。”
“所以我们是朋友啊。”朔也无奈地说道:“如果以后有需要夏目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和他合作的,就算夏目没有加入的场一门也不影响这样的合作,不是吗?”
的场静司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