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的山路还没修好,虽然可以绕路但非常麻烦,加上朔也看上去实在太狼狈,本已经退房的的场静司又回到了小旅馆,他打算和朔也在这里多留一晚。
七濑和一些同门因为还有事务的关系陆续离开了,剩下的几位同门则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事情。
“那位咒术师怎么办?”
的场静司看向朔也,“你觉得该如何处理呢?”
朔也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就这样?”
的场静司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朔也没有继续追问,转而提起夏目的事情。
“夏目似乎很忌惮你,静司先生,你做了什么让他误会的事情吗?”
的场静司心里暗暗叹气,面上却是滴水不漏。
“没有哦,我只是像往常那样罢了。”他笑着说道:“如果朔也好奇的话,可以询问夏目君。不过从他的角度看来,大概是个很可怕的故事。”
朔也无语,他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那孩子非常莽撞呢,似乎完全意识不到危险。”
“嗯?”
“会毫不犹豫地从旅馆三楼跳下去,为了保护式神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去挡箭。”的场静司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非常忽略自己的存在。”
“诶?!三楼?挡箭?!!”朔也的头发都快炸毛了,“这超级危险啊!夏目在干嘛?!”
的场静司笑而不语。
“我得去找他问个清楚,这也太鲁莽了!”
朔也刚走了两步,又被的场静司捞着后衣领拽了回来。
“朔也还是先打理好自己吧。”
低头看了看一身的狼藉,朔也撇撇嘴,“好吧。”
*
朔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的场静司已经拿着旅馆的医药箱等在房间里了。
敷衍地擦着头发,朔也嘟囔道:“我讨厌撒隆巴斯的味道……”液体创可贴类产品都有强烈的药味,他每次闻到都想打喷嚏。
的场静司很有耐心地坐在一旁,态度非常明确。
朔也只好脱掉浴袍,只留一条短裤,盘腿坐到的场静司身前。
已经高一的朔也长高了许多,但还处于青春期的少年人总是看起来瘦巴巴的,骨头稍微粗壮一点就会把薄薄的皮肉撑起来,很容易给人一种“瘦骨嶙峋”的错觉,让人心生怜爱。
的场静司检查完朔也身上的擦伤和淤青,确认没有遗漏,才把人放开。
“好了,你可以去找夏目君了。”
朔也闻言看了他一眼,突然又坐了回去。
“静司先生,你不高兴吗?”
的场静司微微挑眉,露出和以往无异的笑容,“我看起来不高兴吗?”
“不是表情的问题。”朔也撑着头定定地看着的场静司,“我就是觉得你很不高兴。”
被朔也这样看着,的场静司没有了伪装的心思,他微微叹了口气,“很敏锐呢,朔也。”
“是因为那个咒术师吗?”
“或许吧。”的场静司若有所思地说道:“也可能是整件事情所预示的东西。”
“那种被反噬的感觉吗?”
的场静司看向朔也,在对方的注视下,他有种完全被看穿的战栗感。
“不择手段地利用他人,然后被他人不择手段地报复,式神怎样死去,就被人设下同样死法的陷阱。”朔也平静地说道:“其实听上去还挺公平的。”
的场静司无奈地轻笑一声,“还真是毫不留情。”
“静司先生有想过改变吗?”
不等的场静司回答,朔也就说道:“不用现在回答我。”
“我只是觉得,如果静司先生想改变什么的话,一定可以做到。”
“以前的的场一门是什么样的,我不太了解,但由静司先生领导着的的场一门,肯定会和之前不一样吧。”
的场静司没说话,只是看着朔也,淡淡的微笑里透着让人难解的意味。
“呃,我的话很奇怪么?”朔也疑惑中带着些许不满。
“我今天做的这些事,朔也会生气吗?”
“当然会生气!”朔也瞪大眼睛,“虽然我不喜欢那只丑猫,但它毕竟是夏目的伙伴!你故意射伤它,还误伤了夏目,我非常生气!”
“我……”
的场静司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朔也生气地打断了,“先听我说完!”
“明明之前就调查清楚了,却为了不明妖怪的力量放任事态发展,导致那么多没作恶的妖怪白白死掉,最让我生气的,是你让自己和无辜的夏目还有名取先生身陷险境!”
“如果我不及时赶到,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大妖?它那个样子根本没法被的场一门驱使吧?是祓除还是放任不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