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说越激动,佛珠被她攥得咯吱作响。
“再说这个慕流光,内廷里那么多人才,他连个背景都没有,凭什么进去半个月就立功,你以为事情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吗?哼,一个个的,都来打你的主意,真以为我是死的吗。”
“祖母~,你别这么说自己。”听她最后这句话,阮清月急道。
老夫人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只要圣旨还没下来,这门亲事,我绝不同意。待会儿我去前厅,便说你年纪尚小,婚事需从长计议,先把他打发走。至于你和他的往来,往后也必须断了。”
前厅内的慕流光和阮父,完全不知道慈安堂内紧张的气氛,两人相谈甚欢。
慕流光把带来的礼品放下,不卑不亢,微微拱手:“晚辈慕流光,见过阮大人。”
他没有说客套话,开门见山,“晚辈今日前来,是想向大人表明心意,晚辈心仪清月,想求娶她为妻,此生定当护她周全,也愿为阮家尽一份力。”
阮父放下茶杯,暗地觑了他一眼,拿乔道:“慕统领是御前内廷侍卫,又刚立下大功,深得陛下信任,前途无量。而小女只是寻常女子,怕是配不上慕队长。”
“大人说笑了。”慕流光抬眼,目光坦诚,“清月的聪慧与眼界,晚辈自愧不如。她不是寻常女子,她值得最好的。而晚辈今日来,并非只谈心意,更想和大人说说,晚辈能为阮家带来的东西。”
阮父的目光动了动,示意他继续说。
“首先,晚辈如今是御前侍卫,贴身保护陛下安全。”
慕流光语气沉稳,条理清晰,“陛下的心思,朝中的动向,晚辈多少能知晓一二。如今朝堂上太子与齐首辅的暗斗愈演愈烈,阮家夹在中间,处境微妙。晚辈在御前,可及时为阮家传递消息,让阮家避开不必要的纷争,这是晚辈能为阮家提供的安稳。”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次,晚辈无父无母,没有家族掣肘。若晚辈与清月成婚,阮家能借着晚辈在御前的身份,平衡与其他家族的关系。齐首辅想拉阮家上船,程家想借联姻绑定阮家,可晚辈能给阮家的,是独立,不依附任何一方。”
阮父的眉头微微舒展,显然被他的话打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