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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与齐家的关系,怕是越来越难撇清了。
“姐姐,这药膏好用吗?”阮清廷凑过来,好奇地盯着瓷瓶。
“先试试?”阮清月打开瓷瓶,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面而来。
阮清廷立刻躲过去,“父亲还没回来呢,姐姐,你说我要不要先去祠堂跪着?”
阮清月重新把药瓶放好,“是个好主意,去吧。”
“好嘞~”
阮清廷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向府里的祠堂走去。
阮清月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齐府送来的药膏。她本想等父亲回来,问问要不要和齐府的来往疏离些,可清廷和齐盛已是师兄弟,这份牵扯,哪是说断就能断的。
她正出神,小文又进来禀报:“小姐,程公子来了,说方才在慈安堂匆忙,没把药膏给您,特意回府取了送来。”
程砚舟为了一瓶药膏特意跑了一趟,她若不去倒显得不合适了。阮清月将齐府的药膏收好,对小文道:“让他去花厅等着,我马上过去。”
等她到时,程砚舟已经等了一会儿。见她进来,他转身拱手,语气温和:“清月表妹。”
“程表哥不必多礼,倒是劳烦你特意跑一趟。”阮清月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小瓷瓶上。
程砚舟将瓷瓶递过来,笑着解释:“这是我家传的消肿药膏,效果比寻常药膏好,我见小表弟伤势不轻,便回府取了一趟。”
他顿了顿,又道,“药膏每日敷两次,敷之前用温水擦净伤处,三日就能消肿,也不会留疤。”
阮清月接过瓷瓶,指尖触到瓶身的温热,想来是他一直揣在怀里,才带着体温。
她心里有些复杂,程砚舟的体贴周到,正是长辈们眼中良配的模样,可这份好,却不是她想要的。
“多谢表哥费心,改日我让清廷亲自去程府道谢。”
“不必客气,咱们是表兄妹,本该互相照应。”
程砚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试探,“清月表妹,今日天气好,不如我陪你在花园里走走,就当是叙叙旧?”
阮清月正不知如何回应,外头传来管家匆匆忙忙的声音:“小姐,老爷回府了,这会儿正准备去祠堂。”
阮清月心里松了口气,连忙起身:“程表哥,实在抱歉,父亲回来定是为了清廷的事,今日我怕是不能陪你散步了。”
程砚舟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笑着点头:“无妨,你先去忙,我今日就先告辞,改日再来看望老夫人。”
“那我送你出去。”
程砚舟想说不用,清廷的事要紧。
可是看她已经站起身,他也想和她再多相处一会,便没有开口拒绝。
“好,多谢表妹。”
两人一道向外走。
各怀心事,一路沉默到了府门口。
刚出府门,阮清月就瞧见了街角西南方向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
是慕流光来了。
她心里一暖,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真诚的微笑,对程砚舟道:“程表哥慢走,我就不远送了。”
看到她脸上突然出现的笑容,正在上车的程砚舟愣了瞬息。又在她催促的目光中回过神来,他道:“好,改日再见。”
阮清月没听清他的话,看到程砚舟放下了车帘,马车缓缓向前而去。
她迫不及待地朝慕流光的马车走去,轻轻敲了敲车身:“慕流光?”
车帘被掀开,慕流光的脸出现在眼前,他的眼神深邃,眼底还有一丝没有散开的冷意。
“上车。”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阮清月笑着弯腰钻进马车,还未坐稳,就被慕流光一把拉进怀里。
阮清月来不及反应,身体摇晃悬空之下,只得抱着他的脖子维持平衡。
慕流光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与车壁之间。
他控制不住自己。
要将她从刚刚与程砚舟相处的氛围里,把她“抢”回来,护在这片只属于自己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