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不可置信
有没有说想娶阮小姐的话。

    慕流光在纠结,此时的阮清月却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准备嫁给他的事情了。

    父亲估计不会同意,她首先要争取的就是祖母的态度。

    天还未亮,阮清月就来到了慈安堂伺候老夫人起身。

    昨夜里阮父让管家传了话,携春殿的刺杀之事,他作为礼部侍郎逃不了干系,必须尽快查清楚此案的来由,才能戴罪立功。所以他同礼部尚书一起,等候太子审问北戎众人的结果。

    两人因为担心,夜里睡的都不好。尤其是阮清月的皮肤娇嫩,这么一熬夜,脸上立刻就显了出来,整个人异常憔悴。

    “唉。”看着阮清月的神色,老夫人想劝她两句,可一出口就是唉声叹气。

    春桃端着早膳过来,老夫人也没有胃口,随意喝了两口汤就让人撤了早膳,和阮清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顺带等着宫里给出的最终结果。

    未过多时,府里管家走了进来:“禁军的慕统领因救驾有功,被调到了宫里内廷一等侍卫,赏赐黄金百两,良田百亩,还有吉祥街的一套宅子。巡查营的齐统领,因有首辅的关系在,令回府思过半月,巡查营交给了副统领暂管。”

    老夫人不关心这些,“礼部的人呢?”

    管家道:“还没有消息。不过听太子的口音,礼部实属被牵连,最多罚俸而已。更何况咱们大人上头还有尚书在,估计不会严惩。”

    老夫人松口气,“那就好。”

    阮清月看着老夫人紧绷的神色渐渐放松,轻声感叹:“父亲没事就好。真没想到,这个慕统领如此英勇,竟能在携春殿那样的乱局里护住陛下,还不惜自己受伤。”

    老夫人连连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后怕与赞许:“是啊,多亏了他。不然若是陛下受了伤,还不知要闹到什么地步,你父亲在礼部,怕是也难脱干系。”

    她说着,忽然顿住,目光落在阮清月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方才清月提起慕流光时,语气里的关切,似乎比普通感激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幸好阮清月早就做好了准备,夸了这一句之后,迅速转移了话题:“祖母,父亲在宫里忙了大半天,回来定是又累又饿。我去后厨看看,让他们把饭菜温着,再备些安神的汤羹,等父亲回来就能立刻洗漱用餐,也能好好歇一歇。”

    老夫人收回目光,满意地点头,“你做事向来周全妥当,有你操心这些,我也放心。”

    她看着阮清月转身的背影,身姿挺拔,行事稳妥,越发觉得这孙女是阮家的骄傲。三年前的定亲就准备的太过匆忙,李怀仁那样的人家,万万不能再出现第二次。

    等阮清月走远,老夫人的思绪又飘回了慕流光身上。

    她想起先前听管家说,这个慕流光是从边关来的,在老家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在京城打拼,能坐到禁军统领的位置,全靠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

    按说,这样有胆识、有能力的年轻人,确实难得,可一想到门第二字,老夫人便摇了摇头。

    阮家虽算不上顶级名门望族,却也是书香世家,世代在朝中任职,与京中几个文官世家都有往来。清月自小饱读诗书,知书达理,若是许给一个边关武夫出身的人,传出去,京城里的人该怎么议论。那些文官世家的夫人,怕是要在背后笑话。

    老夫人越想越觉得不妥,暗自打定主意,以后绝不能让清月和慕流光走得太近。

    等宫里的事平息了,得赶紧托人给清月寻一门好亲事,最好是京中文官世家的公子,知书达理,家世清白,才能配得上他们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