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渐渐熄灭,他喃喃道:“罢了,只要她喜欢就好,我,我认了。”
“你傻啊!”
听他说要放弃,王成业变了脸色,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阮清月是什么身份?那是阮家大小姐,父亲是朝廷重臣,她就算不嫁给你,也该配个世家公子,门当户对才像样!慕流光是什么人,武夫出身,就算靠战功升了副统领,那骨子里的粗鄙也改不了,低贱的出身更是一辈子都掩盖不了!”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用力点着楼下的慕流光,语气里满是不屑,甚至还故意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俩要是真在一起,旁人议论阮清月不知廉耻、败坏门风也就罢了,你呢?你可是阮清月的前未婚夫。大家会怎么看你,会说你连个武夫都比不过,被人耍得团团转,连自己的未婚妻都守不住。你就甘心被他们这么戏耍吗?”
别人不了解李怀仁,王成业可是早就把他的脾性摸的门儿清。其他事情他还会考虑斟酌,可只要事关他自己,李怀仁绝对忍不下去。
李怀仁果然被王成业说得心头火起,又猛地灌了一口闷酒,酒精瞬间上头,脑子一热,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都涌了上来。
他抓起桌上的空酒杯,朝着楼下阮清月的方向就扔了过去,“贱人!”
酒杯带着尖锐的风声坠下,眼看就要砸到阮清月,慕流光几乎是凭着本能,瞬间侧身挡在她身前,掌心稳稳接住了酒杯,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握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抬头看向二楼雅间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李怀仁。
沈惊鸿耳朵尖,听到酒杯破空的声响,立刻回头,看到慕流光紧绷的侧脸和手里的酒杯,疑惑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阮清月也停下脚步,顺着慕流光的目光向上望去,看到雅间里满脸通红的李怀仁和一脸激动的王成业,眉头微微蹙起。
王成业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亲热地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哟,慕副统领,沈小将军,阮大小姐,这么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