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
她之前还心生奇怪,这沈惊鸿随着她父亲镇国将军在外征战,上月刚凯旋回京。平日里沈惊鸿一直待在军营之中,从不参加京中贵女们的宴请。
今日她竟然主动过来与自己搭话。
“清月,过来。”右前方杨御史夫人笑着叫她。
阮清月脸上露出端庄谦和的笑容,朝她走过去:“杨夫人。”
杨御史夫人握着阮清月的手,站在一株豆绿牡丹前,笑意盈盈地道:“娘娘说的没错,确实是瘦了,回京这几日,心里难过了吧。”
“是啊清月,”
周围几位夫人也顺势走了过来,“不过是些不入耳的流言罢了,你别上心。今日娘娘都公开夸赞你从容得体,想来以后也不会再有人议论了。”
看来,皇后娘娘方才的那番话已经起了作用。
阮清月礼貌地笑着,一一回应。
阳光落在阮清月浅碧色的裙摆上,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温柔,俨然又回到了从前被众人追捧的时候。
闲适融洽的气氛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
户部侍郎张大人家中的张小姐凑到围坐的女眷中间,故意扬高了声音:“各位夫人,姐姐妹妹们,方才我在那边赏花时,听闻了一件新鲜事,不知你们听没听说?”
朝中受邀的女眷们已全部到场,或围在石桌旁低语,或驻足花前赏玩,钗环碰撞的脆响与轻柔的笑语交织。
张小姐的声音有些尖,众人闻言,直接噤声看向她。
一直站在偏僻处的江雨朦知道,机会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压下心中的躁动,脸上挤出一抹假笑,提着裙摆朝人群聚拢的方向走去。她笑着问道:“张小姐说的是何事?莫非是城西那家新出的胭脂方子?”
“可不是这个,”
张小姐摆了摆手,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阮清月,声音又抬高了几分,故意让更多人听见,
“我说的是关于阮小姐的事。近来京中流言四起,都说阮小姐私下里与武夫厮混,还有人说,亲眼瞧见了他们私会的模样,连情书碎片都传出来了呢!”
这话一出,亭中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分散各处的女眷们纷纷聚拢过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阮清月身上。
阮清月握着花瓣的指尖微微一紧,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可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冷意。
张小姐见众人反应热烈,心中得意更甚。
果然,只要提起这流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从阮清月身上转移到“丑闻”上!
她继续说道:“听说李家就是因为这流言,才主动退了与阮小姐的亲事呢。也是,谁家愿意娶一个名声受损的姑娘进门?阮小姐,你说这流言,到底是真的假的?”
张小姐得意地看着沉默下来的阮清月。
她感觉到内心里那股名叫嫉妒的藤蔓,随着自己的话,从自己的身体里爬了出来。
在这方天地,自由又恣意地散开,生长。
被皇后当众夸赞又怎样,不还是因为流言被退了亲。